第526、斜月山庄(二百四十一)(1 / 2)

或许,巨蟒出现之时,本就没有人的存在也说不定!

传说,外加现实例子。『书友最爱小说:』

暴雨如注,砸在皇陵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雷光撕裂夜幕,刹那照亮地宫深处那间密室??石台之上,漆黑棋子静静伫立,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雨水顺着墓道缝隙渗入,在青砖上蜿蜒成血般的细流。

纳兰歆尚在归途,而京城已暗潮汹涌。

太极殿内,烛火摇曳。云章帝独坐龙椅,披着玄色长袍,面色苍白如纸,指尖仍残留着斩神剑觉醒时反噬的焦痕。他望着窗外电闪雷鸣,喃喃道:“她拔出了剑……竟真的能唤醒它。”话音未落,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口暗红淤血,染了胸前明黄锦缎。

身旁老太监慌忙跪地擦拭,却被他抬手制止。“不必。”云章帝喘息着,“朕这一身龙骨,早已被《天机图》蛀空。每活一日,都是借命续灯。”

老太监垂首不语,袖中手指却微微颤抖。他是当年随侍先皇后赴死的旧人,亲眼见过那位温婉如水的女子如何被拖入冷宫地道,再未归来。如今皇帝口中的“借命”,他比谁都清楚代价是什么。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冒雨闯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皇陵守卫发现……密室中有异物出现!”

“哦?”云章帝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可是它回来了?”

“是一枚棋子,”统领低头,“刻着一个‘弈’字。”

殿内骤然寂静。连风雨声都似凝滞。

良久,云章帝轻笑一声,笑声中竟带几分释然:“终于来了……这场局,终究还是等到了执子之人。”他撑着扶手艰难起身,踉跄几步走向御案,抽出一支朱笔,在空白诏书上写下四个大字:**凤召回京**。

笔锋落下瞬间,整座皇宫忽地一震。九重屋檐上的铜铃无风自动,齐声悲鸣。一道幽影自太庙方向掠过宫墙,快若鬼魅,最终隐入后苑枯井之中。

与此同时,海上孤舟破浪西行。纳兰歆倚靠船舱闭目调息,体内经脉如遭火焚。斩神剑虽认主,但她尚未完全驾驭其力,强行催动音剑共鸣,已伤及本源。玉笛残光微弱,似风中残烛。

“你撑不了多久。”杀手头子蹲在她面前,递来一碗热汤,“这身子,得养。”

她接过碗,指尖冰凉。“我没时间养。”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父皇不会无缘无故送剑。他在怕什么?又想用我做什么?”

众人默然。唯有海浪拍打船身,节奏如心跳。

扶桑武士低声道:“或许……他是真心救你。”

“真心?”纳兰歆冷笑,“若真为我好,为何从小将我送去北疆苦修?为何任由太医以寒针封我血脉七年?为何在我十岁那年,亲手烧毁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她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即逝,“他要的不是女儿,是一个听话的钥匙。【高分好书必读:】”

密探皱眉:“可若陛下真是幕后黑手,又何必唤醒斩神剑助你破局?那可是唯一能彻底毁灭神主意志的兵器。”

“因为他控制不了了。”纳兰歆缓缓道,“神宗余孽蠢动,伪体现世,《天机图》开始逆写命运……他怕的不是我失败,而是我成功之后,不再受控。”

她顿了顿,望向西方天际隐约可见的京城轮廓:“所以我要回去,当面问他??当年母亲究竟知道什么?为何听潮阁一族会被灭口?还有……‘弈者’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怀中明心鉴突然剧烈震动。镜面裂痕深处,浮现出一幅诡异画面:一座青铜巨殿悬浮于虚空,八十一根锁链贯穿四壁,中央高台上摆放着一卷泛着血光的帛书??正是传说中的《天机图》!

更令人惊骇的是,图上文字并非静止,而是不断流动重组,宛如活物。每一笔划变动,外界便有一人命运逆转:某位边关将军突患疯症屠戮三城;江南富商一夜暴毙,尸身化灰;就连船上一名水手也在刹那间双目失明,惨叫倒地。

“它在改写现实!”密探失声。

“不。”纳兰歆凝视镜中,“它只是……让既定之事提前显现。《天机图》从不创造命运,它只记录已被注定的一切。而现在,它开始加速了。”

她猛然站起,不顾经脉剧痛,一把抓住斩神剑柄。锈迹斑斑的剑身竟再次嗡鸣,与玉笛残韵遥相呼应。

“我们必须赶在它完成最后一章前找到源头。”她说,“否则,不只是归墟会开启,整个天下都将沦为它的棋盘。”

就在此时,远方海面浮现点点灯火。一艘巨舰破雾而来,旌旗猎猎,绣着“钦命迎凤”四字。竟是朝廷派来的接驾船队。

杀手头子眯眼冷笑:“来得好快。”

“不是巧合。”纳兰歆冷冷道,“他们一直在监视归墟动静。”

巨舰靠近,放下小艇。为首官员身穿紫袍,乃是礼部尚书李崇安。他登船后见纳兰歆形容憔悴,却仍强作恭敬:“护法使大人,陛下念您劳苦功高,特命臣率舰队相迎,请即刻返京受封。”

“受封?”她轻笑,“封什么?忠勇夫人?还是……祭品?”

李崇安脸色微变,随即堆笑道:“大人莫要误会。此乃天恩浩荡,岂容妄议?况且……”他压低声音,“宫中已有传言,说您手持斩神剑归来,恐有篡逆之心。陛下此举,实为保您周全。”

“保我?”纳兰歆缓步上前,目光如刃,“那请问尚书大人,昨夜皇陵密室多出的那枚棋子,可是陛下亲笔所置?”

李崇安浑身一僵,额角渗汗:“您……怎会知晓此事?”

“看来是真的了。”她转身望向同伴,“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我们还没进京,就已经落入局中。”

众人神色凛然。扶桑武士默默抽出短刀,江湖客握紧拳套,密探悄然摸向袖中毒针。

李崇安见势不对,急忙后退:“纳兰小姐!您若抗旨,便是叛国!天下悠悠众口??”

“天下?”纳兰歆打断他,声音清冷如霜,“若天下皆是棋子,那我今日便掀了这棋盘。”

她猛然拔剑!斩神剑虽未全醒,但一缕锋芒已足以撕裂空气。剑气横扫,整艘官船桅杆应声断裂,帆布坠落如败翅之鸟。李崇安吓得瘫坐甲板,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告诉父皇。”纳兰歆立于船首,白衣猎猎,“我不是回去领赏的,是回去问罪的。三日之内,我要见到他,单独相见。否则??”

她将剑尖指向京城方向:

“下一剑,就不只是断桅这么简单了。”

官船仓皇撤离。夜雾重合,孤舟再度前行。

三日后,清晨。朝阳初升,照在朱雀门斑驳的铜钉之上。纳兰歆换了一身素白劲装,未佩饰物,仅背负斩神剑,独自踏入皇城。

沿途禁军林立,刀枪如林,却无人敢阻。她一路直入太极殿,推开沉重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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