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以后将是一国之君,等待他的大风大浪还有很多,而作为父亲的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陪伴他,也只有这样的历练,才能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那就云扬去吧,我们大夏每一代的皇帝都在马背上赢得过荣耀,你也不能例外。”
霍云扬眼一亮,大声道,“是,父皇!”
一经商定,霍云扬便要立刻出发赶去西南军,几人在御书房将细节商议好离宫的时候,夜已深,一弯月亮挂在宫墙上,显得十分清冷。
霍云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等霍云扬等人走后,方对皇帝道,“父皇宽心,百里辰来信中说,若是战局无法扭转,他必定以死相帮。”
与西南来的战败消息前后脚到的还有百里辰千方百计偷寄过来的信,信中虽然寥寥数语,但是霍云停已然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次西鲁皇帝以百里辰的性命以及定国侯一家荣宠相要挟,势必要拿下大夏几座城池,想来定国侯定然全力以赴。
只可怜百里辰,非但什么主都做不了,还被软禁了起来。他信中字里行间的孤寂让霍云停也不禁心生怜悯。但是他依然对他的高瞻远瞩感到敬佩。
表面上,他是在用性命卖一个人情给大夏,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为了自保?大夏皇帝已经年迈,定国侯也不再年轻,就算如今能拿到大夏的城池又如何,西鲁不管是皇室还是将士,后继之人都不比这帮老家伙能干,所以现在不管能吃下多少,等到这帮老家伙一旦动不动了,他们迟早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与其如此,不如早作打算。
皇帝听了霍云停对西鲁的分析,心里宽慰不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道,“西鲁那边也就罢了,父皇相信你的分析,只是那佩玖,父皇还是希望能留在大夏,你的毒刚清,少不得他的照顾。”
霍云停却道,“三弟未曾在军中生活过,总得有几个人在他身边。除却凌家军中几个靠得住的,总得有个自己人在身侧扶一把。佩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且医术了得,有他陪着三弟去西南,我们也安心些。且明明已经快八个月的身子,佩玖处理完西南的事情后也好赶去雅戈波照顾她,她如今身子不便,我心中总是不放心。”
皇帝听罢,神情肃穆地点点头,道,“说起来,我倒还未见过大儿媳,我儿能看中的人,想来不会差。”
霍云停想起谭明明,心中温暖涌上心头,笑道,“这有何难,等过些日子将她接回来,父皇便可见到她与孙儿了。”
皇帝闻言,虽不知自己能否撑到那个时候,但是总归是高兴的,道,“给他们娘俩的礼我已经备下了,就等见面了,也不知你的孩子像不像你小时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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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父子俩说了会儿话提到了从前,皇帝忽然有些念旧起来,原本是要回寝殿的,谁知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佟贵妃的澄心宫。此刻夜已深,澄心宫外除了守卫的两队兵便再也不见其他。宫门口还掌着灯,昏黄又温暖,宛如几十年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他每每晚归,她都给他留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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