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头疼的演员啊……小夏吧。她有点天赋,加以更系统的教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因为她的喧灵与灵光一闪,总是让我的镜头与我所预想的有所不同,但你不会舍得让这镜头重来一遍或删掉它的。”--徐良《〈妃子笑〉新闻发布会》
没什么,只是想抢掉他的工作而已--
好差劲的男人。
差劲。
恶劣。
这种人根本就是娱乐圈毒瘤吧。
夏涵咬着牙凶狠地瞪着苏瑾瑜,睁到极限的双眼彷佛随时要滚出两颗眼球,她握紧拳头,窦长安的指甲套刺得她的掌心生疼,才松开了拳。
“你抢得了再说吧。”萧羚不知何时从导演的训话中脱开身来,背着摄影场的灯光缓缓步来,当下夏涵就觉得自己就是个被英雄解救的少女,有种想扑到她怀中哭泣的冲动。
萧羚看着一脸激动难抑的少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接着便望向还是一脸笑意的苏瑾瑜。
他脸上从容自信的笑容就像萧羚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普通说话,就是这笑容让他深受媒体与观众的喜爱,让他成为大众眼中最有礼貌的巨星。
“萧前辈何出此言呢?”作为影帝他也不耻下问,“虽然您与叶怀素有渊源,但也不能偏心至此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抢套叶怀的工作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如果萧羚硬要说他做不到,那不过是偏心的意气之言。
但他的法子匠气略重,首几次看可能会觉得很惊艳,但多看几次了,就会很容易辨识出来。往好听的说是具有自己的辨识度,但每部作品都这么具有“特色”,那么他演的角色是角色,还是他自己呢?
演技十年如一日,连那些特色也没有改进过。苏瑾瑜演戏的问题萧羚并不是第一个提出的,一些影评人乃至网络的影评,比如王泥马之流也屡次提出过苏瑾瑜该思考一下他未来的表演方式,但苏瑾瑜似乎吃了大螃蟹后就没有再试图改进了,就这样一直吃着自己的老本,继续着这样的表演方式。
这才是萧羚“十年如一日”的真正意思。
其实这也不一定是苏瑾瑜自己不想去改进,而是当一个明星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后,就算明知那是不应该的或是一种陋习,他也不能轻易的去改变。就例如张姵娴多年来也只能饰演玉女角色一样,即使她想扩阔戏路,但基於公司决定与现实考量,她还是不得不屈服。
无论是苏瑾瑜自己的决定或公司的命令,这样的批评却始终是存在於他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被萧羚这么直接的提出,就有如把他的那根刺插得更深更深。
苏瑾瑜再是想假装也维持不了那笑容,他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这让萧羚成就感满满的。
“哦,那么一个镜头琢磨了七次的萧前辈,对晚辈又有什么高见呢?”苏瑾瑜气得紧了,就拿出萧羚今天ng了七次的事说事。
萧羚的脸也僵了。ng是每个演员都有的事,但她不能否认她今天犯了些很低级的错误。然而苏瑾瑜这么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是很削她的面子。
她无意再跟眼前人说些什么,拖起夏涵的手就离开了这个角落。
夏涵回头望向了角落,只见苏瑾瑜疲倦地靠在墙壁上,从戏服的衣领里掏出了一包香烟。
只是这次萧羚却保持了沉默,她想了想,笑容有点神秘,“这一点涉及叶怀的私隐,我不太方便透露,或许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过了这么多年了,的确也应该找人好好跟叶怀谈谈了,她想眼前的女孩会是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夏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工作人员重新布置好所有的道具后,徐良随即宣传演员各就位,夏涵便摇摇头清空脑袋,拎着裙摆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第三个镜头,第八条!”
这个镜头是太后的生辰,因为不是整寿,所以太后只在御花园置办了一个家宴。彼时解依人已经晋升到解嫔了,但窦长安却因为钦天监算出本年不宜办贵人大典而未得册封。横竖都年末了,他们便等到明年再册封吧。当然窦长安不知道这一等,便再也等不到了。
当然这不是这幕戏的重点。这幕戏本来是说的解嫔的酒里有毒,身旁的侍女折枝因为代喝而当场毒发,举园皆惊。徽元帝当下的第一反应竟然震惊地望向了窦长安,窦长安恨得手指陷进掌肉里。
本来这场戏是到此为止了,但因为现在加插了瑞王的角色,所以出现了现在的第三个镜头。
瑞王因为先帝在位前就夺/权失败,偏生他是元后的嫡子,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一来顾忌母族的家世,二来先帝也忍不下心将其贬为庶人,因此当时先帝只把他赶到偏远的封地,无旨不得进京。
这次太后的寿宴,也是徽元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家宴,瑞王出於某种理由而主动请旨参加家宴,徽元帝以往也敬重这位嫡兄,便也准奏了。
而那个理由,就是窦长安。
因为就三两个镜头的事,徐良便没刻意解释太多关於瑞王的事。反正设定就是瑞王与窦长安当年也是一对青梅竹马,可惜只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当先帝下旨让窦长安成为太子妃时,瑞王便狠下心谋划夺/权之事。
瑞王看见徽元帝对窦长安的怀疑,他舒心地摸着杯缘笑了。那温润的笑容犹如他现在身处的不是气氛紧张的宴席,而是坐在树下对月独酌一般。
萧羚轻轻吐了一口气,知道摄影机将镜头带向她时,就立刻板起了一张脸,沉声道:“解嫔,这事你该好好解释一下。直至接收到窦长安受伤的视线,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表情有一分懊恼与悔意,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窦氏禁足长春殿,直至事情查清了再解禁吧。这件事就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