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已经回到了纽约的庄园,在CIA的报告上,显示着夏洛特公爵没有踏出庄园一步,现在CIA的四个探员已经成了大宝庄园的门房,每天悠哉悠哉,就像是过上了富裕的退休生活一样。【好书分享:】
大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跪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尽管看上去很狼狈,但是脸上缠着绷带,上面有开过刀的痕迹。
大宝轻轻的吹了吹茶沫,撩起眼皮看了看这个女人,整容手术应该做得很成功,就算是亲生父母看到了,也认不出这是安妮布莱克。
对,......
教学楼前的空气凝滞如铅块,警笛声尖锐地撕扯着阴沉的天幕,却压不住人群喉头滚动的喘息。露易丝的麦克风还悬在琼斯凯奇汗湿的下巴前,她花白的鬓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眼神却像一把磨了三十年的剔骨刀,精准地剜向对方瞳孔深处:“探长先生,请您正面回答——当安妮·布莱克用高跟鞋碾碎克莱恩左手第三根指骨时,校方在哪儿?当阿陌被塞进锅炉房整整两小时、指甲缝里嵌满铁锈和煤灰时,纽约市教育局的督导组又在哪儿?您说‘不乐观’,可民众要的不是形容词,是问责书!是血写的证据链!”
琼斯凯奇喉结上下滑动,防弹衣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看身后台阶上跪成一排的人质——校长老妖婆嘴唇青紫,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一个物理老师正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台阶,肩膀无法控制地抽搐;最边上的女助教双眼翻白,香瓜手雷的拉环绳已深深勒进她下颌软肉,渗出血珠。而掌控这十几根生死绳的,是两个站在台阶最高处的少年。克莱恩左臂垂落,M16枪口朝下,枪管还冒着淡淡青烟;阿陌则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指尖轻巧一弹,弹壳旋转着飞向半空,在所有人屏息的刹那,“啪”地撞上二楼玻璃窗——哗啦一声脆响,碎玻璃如冰晶倾泻。
就在这片死寂里,教学楼西侧消防通道的铁门“哐当”被踹开。不是警察,不是特警,是三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年轻人,领头那人右耳缺了小半,左眉骨上横着道蜈蚣疤,肩头扛着台老式16毫米胶片摄影机。他镜头一抬,对准台阶上跪着的校长,快门声“咔嚓”炸响,像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工人之声》!”ABC记者唐尼玛卡失声低呼。露易丝却猛地挺直腰背,皱纹里迸出光来:“老乔!你他妈真敢来!”
被唤作老乔的男人咧嘴一笑,牙龈泛黄,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咱工人拍新闻,不讲规矩,只讲真话。《商战小说精选:》”他镜头倏然转向克莱恩,胶片转动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兄弟,你爹当年在德州牧场替布莱克家修围栏,手指被绞进卷扬机,赔了三百美元,够买半条命不?”
克莱恩没回头,但握着M16的手指关节骤然泛白。他身后教室门缝里渗出暗红血迹,在水泥地上蜿蜒爬行,像一条将死的蛇。
台阶下骚动骤起。不知谁喊了句“他们有同伙”,二十多个警察本能举枪瞄准老乔三人。可就在食指扣上扳机的瞬间,教学楼三楼窗户“砰”地爆开——不是枪响,是玻璃被从内部砸碎。十二个学生突然涌出,全是克莱恩和阿陌在德克萨斯州高中时的同乡。他们赤着脚,裤脚沾满泥浆,手里攥着生锈的锄头、断柄的铁锹、甚至半截自行车链条。领头的黑人少年举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我们不是证人,我们是目击者。”
“操!”琼斯凯奇太阳穴突突直跳。FBI情报显示克莱恩兄弟只有两人,可眼前……十五个、二十个、三十个?这些孩子是从哪钻出来的?他眼角余光扫过NBC摄像师——对方正悄悄把镜头转向自己扭曲的脸。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撕开警戒线冲进广场。车门打开,下来的是理查德·布莱克本人。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皱巴巴的羊绒衫,领带歪斜,袖口沾着咖啡渍。管家慌忙撑伞,却被他挥手打落。雨水立刻浇透他稀疏的灰发,他踉跄着扑到台阶前,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浑浊水花。
“克莱恩!阿陌!”理查德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认罪!我认所有罪!安妮她……她疯了!我立刻召开家族会议,冻结她全部资产,把她送进贝克斯菲尔德精神病院!求你们……放了孩子们!”他猛地转向老乔,额头重重磕在湿漉漉的台阶上,“老乔!看在当年我爹给你妈捐过透析费的份上!”
老乔的摄影机缓缓放下。他身后黑人少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骤然安静:“理查德先生,去年冬天,您家猎场管家用狗链拴着我弟弟遛雪橇,那条狗叫‘公爵’,是纯种德国牧羊犬,您还记得吗?”
理查德浑身一僵。
“我弟弟死了。”少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狗链勒断他气管时,您正和摩根家二少爷在暖房喝波尔多红酒。验尸报告写‘意外窒息’,可法医私下给我妈塞了张纸条——上面画着您家猎场地图,标注了七处抛尸点。”
克莱恩终于转过身。雨水顺着他脸上的迷彩油彩往下淌,冲开两道血红沟壑。他慢慢抬起左轮手枪,枪口对准理查德眉心。台阶上所有跪着的人质同时绷紧脊背,香瓜手雷的拉环绳在雨水中泛着幽光。
“你记错了。”克莱恩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不是七处。”
他扣动扳机。
没有枪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哒”。弹巢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