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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小床上的刘挽小脸胀红,不安的翻来覆去,厥着小/嘴哼哼叽叽着,很是难受!

“泰永。”一看刘挽的样子,卫子夫即上前探过刘挽的额头,极是烫手,惊得卫子夫连忙道:“太医呢?”

“太医一直候着,为小公主号脉后去开药方。”刘挽自出生以来倒也有小痛小病,却不像这一回一般来势汹汹,一眼瞧来让人惊心。

好在刘彻早就让太医候在左右,观刘挽神色不对,那是立刻给刘挽备药。

卫子夫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要出大事。

刘挽自打听说陈皇后中毒的事,心里就愁,加之先前听到刘彻和平阳长公主定下卫长公主的婚事,又深受打击。哪怕安神的药灌下,刘挽也是翻来覆去,如何也静不下心。

她最担心的莫过于陈皇后中毒一事落在卫子夫的头上,无中生有的事又不是不能干。卫子夫如今在朝中算不得有根基,唯一所倚仗的只有刘彻。刘彻是个可靠的吗?

随着太皇太后窦猗房去世,对,刘彻开始接手朝堂,根除窦猗房留下的人,换上他的人,可是朝堂上的臣子谁人不是各有心思?要换人,刘彻何尝不得提拔一些人,又须得安抚其他顽固势力,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闹腾。

王娡的人如是,馆陶大长公主的人亦如是,甚至是平阳长公主的人也如是。

这种情况下,陈皇后中毒,无论是谁在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卫子夫。

一个得宠的妃嫔,膝下有二女,腹中又有了孩子,倘若能够解决了陈皇后,卫子夫难道不可能成为大汉的皇后?

卫子夫的嫌疑是最大的,但那并不是刘挽最忧心的,她更怕有人趁机对付卫子夫。

卫子夫现在能怎么办?她既不可能冲到刘彻面前告诉刘彻,她绝对没有做出暗害陈皇后的事,也不可能证明得了自己的清白。

此时的卫子夫局面十分被动,一个不慎,没有刘彻庇护着,他们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越想,刘挽越发不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之上,甚至等着人来查明事情,都不是她愿意的。

如何让卫子夫无须受控于局内?无须单方面的承受别人的庇护,甚至陷害。

当下,刘挽生出了一个主意。想要让自己脱困,不会成为嫌疑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二月上旬,冷风呼呼,刘挽故意的掀开自己的被子,一回又一回,由着冷风灌入身体,不多时,刘挽感受到一阵沉意,她知道,自己将得偿所愿。

只是这生病确实是件难受的事,而且,有些事是不可控的!

刘挽刚开始觉得头痛发热,渐渐的开始呕吐,一整天吃的东西,刘挽全给吐出来了,吐着吐着,刘挽似乎看到了王娡,重点何尝不是在于,在她的身后,妈啊,竟然领着不少人。

“娇娇之事,姑姑尚未查明,朕倒不知母后查到子夫头上了?”

刘挽在看到王娡那一刻,打了一个激灵,努力的想要睁眼,想看清在她面前到底都有些什么人,他们都想干什么?好巧不巧听到刘彻的声音,刘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皇后中毒,怎么说那都是皇后,窦猗房这位太皇太后和馆陶大长公主,怎么可能在宫中没有任何势力,连陈皇后都护不住?

护着,陈皇后都中了毒,宫中谁能有这本事?

可是,王娡出手,也不太对啊!

王娡想要权利而已,动了陈皇后,馆陶大长公主不跟她不死不休才怪。再怎么样和馆陶大长公主撕破脸,王娡也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那么王娡此刻出现在这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29章 纠缠不休

刘挽有心再听一听, 可是她是把自己的小身板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本来就经受不住太多折腾的人,又在病中,发热呕吐,她莫不是以为自己能强撑得住?

不管刘挽再怎么努力挣扎的不想睡, 想继续打听消息, 终是抵不过身体的困意, 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睡着了, 事情却没有完。

王娡的出现让刘挽心惊,何尝不是也让卫子夫心惊, 尤其王娡一出面即问:“你可知罪?”

卫子夫心下跳跳, 意识到王娡话中何意时, 卫子夫故作镇定而答, “妾不知太后何意。”

王娡冷哼一声,“皇后中毒一事经已查明,你还要辩解?”

卫子夫第一时间福身道:“妾当真不知,皇后中毒始末, 太后若是愿意告诉妾, 妾听之。”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装糊涂?”王娡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斥着,看架式要动手?

刘彻听着消息赶来,正好瞅见王娡的动作,唤了一声母后, 警告的眼神扫过王娡。

“陛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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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彻, 卫子夫心下稍安, 眼中含泪的道:“陛下, 泰永, 泰永”

话不多说,刘彻正是因为听说刘挽不舒服赶过来的,屋内还残留着刘挽呕吐的异味,刘彻并不嫌弃的往前走,第一时间查看刘挽情况。

刘挽已然睡着。只是小半天的功夫,原本白胖的小脸却只剩腊黄。

“怎么回事?”刘彻质问,方才刘挽在他怀里的时候人都好好的,哪怕没有精神人也是无恙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人成这样了?

“陛下,小公主,小公主似是中了毒。”太医们今天也是受了老大的罪了,一个皇后中毒也就算了,结果刘挽这位公主不适,一查竟然也中毒了?

刘彻震惊了,王娡作为一个前来闹事的人也愣了,喝斥道:“胡说。”

闻此言不管是刘彻或者卫子夫都意味深长的看向王娡,王娡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泰永才多大的孩子,谁要害她,为何要害她?”

卫子夫没有作声,一旁的刘彻目光与王娡对视,有些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自己人最是清楚不过。难不成王娡以为没有对外宣称过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

注意到刘彻的目光,王娡微拧眉头,方才理直气壮的一些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什么毒?”刘彻一看王娡不再吭声,立刻追问起太医,刘挽中毒一事该怎么解决?

“与皇后所中的毒一致。”太医心里苦啊,一茬接一茬的事,似乎又是同一件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刘彻,刘彻已然在第一时间望向华刻,华刻立刻道:“陛下,奴已经将加害皇后的人捉起来了。”

“捉起来?”刘彻得到这个答案算不得满意,毕竟人是捉起来不假,在此之先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将毒给到别的人,或者毒的来源难道不需要查查吗?

华刻立刻明白刘彻的意思,“奴立刻去查查。”

怕是刘挽也没有想到,她一番操作其实不太有必要,有人想要陈皇后的命,也有人想要她的命。

“毒解了吗?”刘彻只关注最重要的一点,毒解了没有,刘挽的性命保全了吗?

“陛下放心,臣等已经为公主解毒。所幸公主所中毒量不大,倒像是不小心沾上的。”太医将发现的种种一一道来,也是让刘彻好心里有些数。

刘彻一听警惕了,“不小心沾上的?如此说来宫中还有毒物?”

太医想了想道:“是。”

刘彻瞬间反应过来道:“来人,彻查宫中上下。”

刘挽素日要么在刘彻身边,要么在卫子夫左右,不管是在哪儿,刘挽沾上毒物,那就意味着在他们身边或许也有毒物的存在。

瞧瞧陈皇后和刘挽的情况,有谁会觉得中毒无所谓吗?

况且,有人有毒物就意味着那一个人意图未明,这种情况下不查,难道等落到刘彻头上再查?

此时的王娡也顾不上问罪于卫子夫了,事情似乎牵扯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广,王娡不得不好好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母后若无他事,先行回宫歇着吧。”刘彻明显对于王娡此番前来并不满,听听王娡的口气,一进门直指卫子夫,听她的意思是卫子夫害的陈皇后。

不错,从利益上来看,卫子夫有这个动机,却并不代表卫子夫能犯此大忌。

刘彻自问对卫子夫有所了解,卫子夫是个温婉的女人,又极懂得分寸。卫家如今靠的分明是刘彻,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出手害人,害的更是大汉的皇后,是刘彻想要看到的局面?

害陈皇后一事,不说能不能成功,纵然成功了,事情果真不会败露?一但事情败露,本就完全靠刘彻的心才会成为夫人的卫子夫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刘彻能容忍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再留在身边?

刘彻相信卫子夫不蠢,断不会犯下那么愚蠢的错误。

“你要包庇她?”可是,王娡没有开口是因为没有想清楚到底要怎么才能达到此行的目的,然而刘彻一开口,王娡干脆直说。

“母后莫不是以为,朕查过,姑姑也查过,会连谁对娇娇动的手都不知道?倘若是子夫,第一个容不下子夫的人必是姑姑。”刘彻又不傻,真要是卫子夫动的手,他会第一时间将卫子夫送到馆陶大长公主面前,轮不到王娡找上来。

王娡面上讪讪问:“你是觉得我诬陷她?”

刘彻缓缓走到王娡身侧,审视着问:“是不是该问问母后要达到什么目的。”

目的两个字,才是王娡会亲自来一趟,将陈皇后中毒一事归到卫子夫身上的原因。

刘彻也在想,陈皇后中毒时闹得沸沸扬扬时,自家的母亲并没有出现在甘泉宫,为何却突然一副要为陈皇后讨回公道的架式欲拿下卫子夫?

如果说在窦猗房活着的时候,刘彻确信他们母子是一边的,在窦猗房去世,刘彻就不怎么自信了。

王娡做的桩桩件件的事,没有一样不让刘彻生出危机感。

纵然在此之前刘彻心里已然有了准备,真正看到王娡的举措,依然让刘彻觉得眼前的母亲陌生无比。

权利确实是毒/药,能让一个从前温婉的人变得面目全非,让人觉得或许从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要当着外人的面和我争执?”王娡被刘彻问得脸上挂不住,转过头同刘彻对视,无声的提醒刘彻,别忘了她是他的母亲,是她的亲生母亲。多少年来,他们母子能够在艰难中活下来,能越过那么多的人登上高位,不正是因为他们母子同心吗?

因何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母后累了,子夫有孕在身,泰永也中了毒,母后回去歇着吧。”刘彻并不想落王娡的脸,不过如果王娡执意不肯放弃做某些事,刘彻也只能落王娡的脸。

王娡气不打一处来,提醒道:“泰永中毒一事,是要好好的查一查。毕竟皇后中毒一事刚落在她卫子夫的头上,泰永就中了毒,确实很巧是吧。女人有时候为了地位,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卫子夫岂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即立跪下道:“陛下,妾绝没有。”

无论是陈皇后中毒,亦或者是刘挽中毒,卫子夫没有做过,她不能任由王娡将此事扣到她头上。

刘彻已然在第一时间将卫子夫扶起,没让她跪下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朕没有怀疑你。”

亲耳听到刘彻这句话,卫子夫心中的大石才得以真正放下。

她最害怕的莫过于刘彻怀疑她,认为是她出手害陈皇后,又为了解除嫌疑对刘挽动手。

她是有想过如果陈皇后不在该有多好,至少不会再有人为难她,也不会再有人总想抢走她的孩子。但也只是想一想,动手对付陈皇后,卫子夫很清醒的知道,她万万不能越界。如果她越过了界,迎接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可是,在陈皇后中毒一事发生之后,卫子夫自问没有动过手脚,何尝不怕有什么人趁机做些什么,彼时她何尝不是有口难辩。

“彻儿,别忘了你是大汉的皇帝,你不能让一个女人迷昏了你的头。”王娡眼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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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相劝刘彻不吃这一套,急得斥责刘彻似是要忘了他身为帝王的责任。

刘彻不软不硬的道:“难为母后记得我是大汉的皇帝。”

王娡被噎得半响缓不过来

“送太后回宫。”刘彻不想再和王娡争执,争来争去王娡不愿意好好的在宫里当她的太后,也就只能逼得刘彻必须要用强硬的手段让她认清现实。

很好,本来刘彻想再缓一缓对自家人动手,现在看来不动手都不行。

近些日子他的舅舅田蚡蹦跶得太厉害,朝中上下的人,几乎他都找过了。怎么,田蚡是想要架空他这个皇帝吗?亦或者是王娡想再架空他这个皇帝?

无论是哪一个理由都是刘彻所不能接受的!

第30章 连锁反应

宫中事与朝中事, 本来就不可能分得开。外戚,谁能用,谁好用,刘彻就用谁。卫青, 比起自家的舅舅田蚡来, 要有用得多!

刘彻心中早已有了取舍。

王娡气得不轻, 要是知道因为她的缘故, 刘彻要将某些事推前,王娡怕是要气得吐血。

“你”王娡并没有张牙舞爪, 可她眼见无法让刘彻听话, 明显是恼怒的。

“母后, 朕不是三岁孩童, 朕早已过了事事需要母后为朕谋划的年纪。朕希望母后能牢牢记住,朕是大汉的天子,天子,不受制于任何人, 包括您, 大汉的太后。有些发生过的事,朕不会允许再发生。”刘彻无可奈何的向王娡昭示他的底线,他所不能容忍王娡踏过的底线。

至此,王娡明白了,无论是外朝或者内廷,刘彻都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越过他决定, 纵然是王娡这个当母亲的人也不能例外。

最终, 王娡气呼呼的走了。刘彻拧紧了眉头, 询问太医确定刘挽无恙后, 叮嘱卫子夫好好照顾自己, 也照顾好孩子们,即回了他的未央宫。

卫子夫在送走刘彻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卫子夫今夜悬着的心有多不安。

但凡刘彻有一丁点的犹豫,流露出对她的不信任,卫子夫断不可能留在这儿!

卫子夫不禁想到了卫青,她并没有见到卫青,有些不确定卫青是否也听闻宫中的事,有没有暗中做些手脚。卫子夫内心是复杂的,既希望卫青出手,又怕卫青出手。

从刘彻对王娡的态度可以看出,刘彻容不得别人分他的权,纵然是他的母亲也不能容。

卫青,卫青在刘彻手里无疑是一颗有用的棋子,想要作为一颗有用又不会被刘彻所忌惮的棋子,其中的尺度,卫子夫何尝不担心卫青把握不住。

而在某些事情上,很明显卫子夫也是帮不上卫青。

吐一口气,卫子夫收回思绪,她顾不上许多,今夜的事终于过去,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传窦婴。”而出了卫子夫的宫殿,刘彻当即下令传窦婴。

窦婴,作为太皇太后窦猗房的侄子,算是窦家人里最有出息的人。先前汉景帝刘启在世时对他是委以重用,到刘彻这儿,刘彻也是想重用的。不过可惜,当初刘彻推行的新政被窦猗房全部给否了,窦婴当时也是支持刘彻的,为此也受到冷落。

有本事的人,冷落归冷落,窦猗房瞧着窦家上下,怎么看都看不出哪一个比得上窦婴,为了家族能因自己得利,窦猗房不得不又起用了窦婴。

为什么说是又呢?

没办法,窦婴从来不是那会拍马屁的主儿,对窦猗房的很多行为也是看不惯的,早年没少被窦猗房歧视对待,直接下令不许窦婴进宫。

后来窦婴表现越来越好,得汉景帝重用,显露出真本事后,窦猗房自那以后不再小看窦婴,不喜于窦婴的个性是不喜,也得用着。不用,岂不是凭白便宜别人?

因而窦婴就在窦猗房纠结无比的情况下,一步一步在朝廷扎根,成为大汉天子的左膀右臂。

眼下的窦婴在刘彻这儿相比之下也比田蚡要有用得多。

自家母亲王娡打的主意,窦猗房没去之前已然看破,刘彻也早在心里有数,该准备的早有准备,原本想慢慢的出手,结果却发现,好样的,自家母亲急不可耐。

站在刘彻的立场,他要收拾窦猗房留下的人,窦婴作为窦家人,他其实应该冷落。然而对于自家母亲和舅舅的行径,刘彻感觉自己不怎么想忍!既然不想,也得抬个最有效的人出面打击他们才是。

没错,在刘彻看来窦婴就是顶顶好的棋子!

卫子夫处出了那么大的事,馆陶大长公主又怎么可能没有耳闻。或许应该说,王娡能直接杀到卫子夫那儿和馆陶大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背主的奴才一个不留,人全都送给陛下,请陛下看看,他到底有一个如何心思不正的母亲。”馆陶大长公主查到天明时,算是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了,完了却又要将事情交给刘彻处置。

“太后那边?”伺候在馆陶大长公主身边的人闻言提及王娡,这位大汉的皇太后,她和馆陶大长公主达成的协议难道要不作数?

馆陶大长公主冷哼一声道:“太后自己答应我的事做不到,怎么能怪我失约。”

想要封住她的嘴,难道王娡以为仅凭嘴上说说就行?

做她的春秋大梦。

“毕竟非太后所为。”事情全都捅到刘彻那儿也绝不可能伤及王娡,王娡并未出手不是吗?

“别忘了那边也有人中毒了。”

倘若只是陈皇后出事还罢了,馆陶大长公主昂头示意远方,毕竟刘挽中了毒,哪怕毒性少,也是中了毒。

“总得让陛下知道,我们这位皇太后的心肠极硬。也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千挑万选竟然选了一个蛰伏最深的人。也罢,让我看看,到底你们母子谁更狠。”

馆陶大长公主想到这一切,期待的等着结局。

“那我们不出手?”馆陶大长公主的意思能听得明白,有另一层事情不得不说说清楚,倘若皇家母子相斗起来,他们难道谁都不帮吗?

“如果陛下需要,我们当然要出手。”馆陶大长公主何许人也,那么多年能够活得如此风光无限,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生得好,也是因为她擅长审时度势。

原先她靠着母亲窦猗房压制刘彻,也并不意味着馆陶大长公主并没有对刘彻有所帮助。

窦猗房去后,馆陶大长公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靠山是谁,因而从来没有想过站在王娡那边。毕竟随着窦猗房一死,王娡露出的嘴脸在馆陶大长公主看来丑陋无比。

从前王娡有求于馆陶大长公主的时候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作小伏低。一朝得势,以为馆陶大长公主没了靠山,竟然敢给馆陶大长公主脸子看。

笑话,馆陶大长公主初初时是愤怒的,随后又气乐了,也罢,一个嚣张的太后,让她看看是怎么亲自得罪自己的儿子,由皇帝亲自出手收拾。

自小馆陶大长公主看着刘彻就觉得,刘彻不同凡响。自家的弟弟汉景帝选择刘彻作为太子,不会真有人以为单纯是因为她定了刘彻作为未来的女婿,常在汉景帝的耳边说刘彻的好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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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一个个也太不把她的皇帝弟弟当回事了。

一个能够平定七国之乱,能够让大汉的诸侯元气大伤的皇帝,他要选择继承人,第一选择必然是那个人的勇气的气魄。

汉景帝刘启共有十四子,刘彻是第十个儿子,哪怕当年刘启废了太子刘荣,在刘彻前头也有八个人和他竞争,但凡不是刘彻这个儿子让汉景帝满意,汉景帝是断然不可能立之为太子,让他继承皇位。

窦猗房能压得住蓄势待发,一展所长的刘彻,并不代表着王娡有这个能力和本事。

毕竟,在窦猗房活着的时候刘彻蛰伏多年都准备反击了,势必要把将大权夺回去。王娡倒好,在刘彻准备将大权收回的时候企图继续夺刘彻的权,笑话,刘彻若是容忍王娡夺去权利,馆陶大长公主必是要狠狠的鄙视于刘彻。

事情一如馆陶大长公主所预料的那样。

王娡的一系列操作越发让刘彻不满,朝堂之上尚未清理完窦猗房留下的势力,王娡又要添乱?相比之下,死去的窦猗房不可能再掌朝堂,缓一缓未尝不可,王娡人活得好好的,若是让她拿了更多权,事情可就不太好办了!

田蚡已然成为丞相,那是刘彻在废了不少窦猗房的人后提拔的田蚡,可以说,田蚡眼下是大权在握。

成为丞相后的田蚡自然是嚣张的,从前他对人恭敬有加,如今轮到别人待他客客气气。

在前期刘彻的的意纵容之下,朝中的官员多为田蚡所提拔。

而今日的朝堂上,窦婴这个在家闲置许久的人出面了,在看到窦婴的那一刻,田蚡脸色不太好!

不好,他也没有办法!

人能在这儿,证明他背后有人撑腰,谁给窦婴撑腰,田蚡能不知?

既知,田蚡心里也犯了嘀咕了,怎么好好的刘彻不甚乐意了呢?

“陛下,臣有本启奏。”没等田蚡缓过来,窦婴已经拿出了竹简上呈,以表明自己有话要说!

“何事?”刘彻不绕弯子,既让人一边拿上窦婴送上的奏疏,随口一问。

“臣闻丞相要把考工官署的地盘划以供丞相扩充宅地。”窦婴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所听所闻。

田蚡一被点名,急忙道:“此事,此事,此事”

可这此了半天,并没有否认,刘彻当即问:“可有此事?”

是的呢,别那么此此此了,刘彻只要确定一点,此事是真是假?

田蚡触及刘彻犀利的目光,加之此事都已经被窦婴捅出来了,知晓此事的人不在少数,否认有什么用?

“确有此事!”田蚡不得不承认,刘彻怒而问:“丞相好大的胆子。不如丞相将武器库也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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