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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分权
刘挽不知她没让卫长公主和刘嘉生出妒忌之心, 卫子夫的功劳甚大。
此时刘彻领着她回到未央宫,已然同刘挽说起,“朕方才看着旨上由玉玺印下的字在想,是不是可以把一些字刻到一样东西上, 把竹简上的那些字全都像玉玺印在诏书一样印下来?”
刘挽!
她听到了什么, 刘彻说的难道不是印刷吗?
额, 难为纸才刚做出来不久, 刘彻竟然就有了想法,谁说古人比现代人聪明来着, 来一个比比。反正刘挽看着周围的人只觉得, 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要是她不猥琐一点, 她连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父皇是想让墨家的人试试?”刘挽顿了半响,终于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问起刘彻的意思。
刘彻在这个时候却道:“不,让别的人试试。墨家也该有危机感。”
刘挽非常光棍的接过话道:“墨家人应该早有危机感才对, 父皇让教我剑法的那一位夫人看起来和墨家有些小过节。”
得, 父女二人都有些不曾道明,但各自都相当清楚的事。
刘挽察觉其中不同,刘彻并不意外,“你看重墨家的人,为父不得让你性命无忧,也让他们稍有压力, 更愿意为你所用?”
“谢父皇。”刘挽能是那没良心, 不懂得感激的人?必须的不是, 赶紧向刘彻感谢之。
刘彻笑了笑道:“这件事你去盯着阴阳家的人迅速做出来。等办好这件事, 你想练多少女兵朕会让华刻配合你。”
咦!刘挽惊喜无比的抬起头, “练多少都可以?”
对啊,刘挽能不捉住这个重点?
刘彻想说的是,刘挽是不是把前面的要求忽略了?或者,在刘挽看来这件事没难度?
不怪刘彻有这想法,谁让刘挽自打跟墨家合作以来,别管她想干什么,没有她干不成的。
一时间刘彻眯起眼睛打量起刘挽,刘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刘彻想反悔,立刻着急的道:“是父皇自己说的,想要多少都可以,父皇刚说过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君无戏言。”
瞧瞧刘挽心急的样儿,刘彻立刻道一句,“你方才不是没有听清吗?”
刘挽刚刚问的那一句是啥?
“咳咳咳,我只是要跟父皇确定一下,确定一下,免得父皇自己都给忘了。”刘挽这一番解释怎么说呢?刘彻也没有打算追究到底,他是得利者,刘挽出马,无事不成,难道不是刘彻要把事情交给刘挽去做的原因?
嘤嘤嘤,亏得刘挽不知道刘彻的想法,否则她定是要想想怎么为自己澄清一二。
“不过是些女子罢了,放心,只要你自己养得起,想要多少都可以。”刘彻浑然不在意,毕竟这些年来充入宫中的奴婢多了去,刘挽想挑多少挑多少,只要她养得起,那还少了官中一份开支出去了,刘彻能不乐意?
“父皇放心,孩儿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不知道父皇让谁带孩儿去开开眼?”刘挽心知刘彻找了制衡墨家的人来,怕是也在别的地方安排了,眼下刘彻有事交代刘挽去办,接头的人呢?
“沈宾,领公主去月阁。”刘彻高唤一声,等在外头的沈宾得令进来,刘挽挑了挑眉头,沈宾扫过刘挽一眼,这心里已然开始七上八下。没办法,谁让刘挽胆子太大,让人看得心慌。沈宾如果能选,真不想跟在刘挽后头。
刘挽没有读懂沈宾的纠结,她既然答应刘彻,必须用最积极的态度帮刘彻办事去。
刘彻能看到最常见的印刻一事,让刘挽盯着人去改进,看来刘彻对竹简上的字也挺烦的。
同刘彻告退后,刘挽就跟着沈宾走了,不过,走到半路刘挽却叫人堵住了,人,刘挽必须是认识的,王娡身边伺候的嬷嬷。
“泰永公主,太后请公主走一趟长乐宫。”看见眼前的嬷嬷,听到嬷嬷的话,刘挽意外吗?
不,完全不意外,这不是纯属意料之中的事吗?
但是,刘挽同嬷嬷对视道:“知道了。父皇眼下有要事让我去办,等我忙完我自会去见祖母。”
说完即立刻绕开嬷嬷准备走人,不想那嬷嬷也是个干脆的,挡在刘挽的面前道:“请公主见谅,奴婢也是奉太后之命前来,请公主先随奴婢走一趟长乐宫,耽误不了公主的事。”
刘挽闻言扫过沈宾,沈宾已然头痛得不行,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事情最后肯定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每回刘挽但凡要去办事,一定会闹出很多的意外来。
得,看沈宾的样子,刘挽已然明白,没得指望。
行,她还真就不去了。事情是刘彻交代她要去办的,王娡寻上刘挽到底意欲何为,刘挽心里清楚着,也不用装那孝子贤孙,他们之间也确实装不起来。
因此,刘挽干脆不理会那么一个嬷嬷,只管催促沈宾道:“带路。”
所谓月阁在哪儿,刘挽并不清楚,否则连路都用不着沈宾带。
嬷嬷没有想到她都把话挑白了,结果刘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的走,明摆着无视。
这可把嬷嬷气得不轻,连忙提醒刘挽道:“公主,奴婢是奉太后的命令前来,您这是无视太后之令吗?”
刘挽连理都懒得理她,反正只要刘挽没有跟嬷嬷一道去长乐宫,必将惹得王娡不喜。可是,就算刘挽愿意跟着去,王娡也肯定要不高兴。
既如此,莫浪费那口舌和时间,她把最重要的事情办完再说。
沈宾瞧着刘挽完全不理会某位嬷嬷的态度,心里更觉得苦,有些事最后不会算到他的账上吧。他就是一个奉命办事的人,轮不到他顶罪的对不对?
嬷嬷完全没有料到刘挽连话都不说了,有心想要拦下刘挽,刘挽已然问起沈宾道:“有违皇命者该如何处置?”
沈宾一点都不想掺和,可是哪里由得他不掺和?刘彻让他把刘挽送到月阁,难道沈宾觉得这句吩咐纯属是玩笑?
“杀。”有违皇命确实可以处死,沈宾望向想要拦下他们的嬷嬷,真心的希望这一位别犯傻,他算是看出来了,刘挽不仅敢问,也真敢做。
虽然这个后果沈宾也不确定刘挽是不是担得起。
嬷嬷一愣,就她那么一愣神,刘挽脚下生风,一会儿就没了影。
沈宾给刘挽领着直接出了宫,外加出了城,然后还是上林苑的附近,只不过这方向和墨家算是一南一北,两个极端,待见到月阁的招牌时,刘挽微微一顿,这月阁有些奢华呢。
“公主殿下。”刘挽站在一处精致的楼阁前,心中感慨着,一道声音传来,刘挽自然是熟悉的,正是刘彻送给她,教她武艺的那一位瑟夫人。
听一个瑟字,谁不会觉得这必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可是但凡见过这位夫人用的剑,绝无人敢说她温婉。
跟在刘挽身后的鹿竹本来不当回事的,不就是出个宫,不就是到外头来瞧瞧吗?等闲的小事罢了,皇帝手底下的人多了去,也不会是刘挽全见过,也全都认识的。
可是,待见这位瑟夫人时。鹿竹不是被墨家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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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凌杞提醒过了吗?教刘挽剑法的人或许有可能是他们的对头,偏现在他们的对手要跟刘挽搭上了。
不对,是早就搭上了,现在感情有可能要增进了。
鹿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怎么办,她得怎么办?
“瑟夫人。”沈宾见着人那是十分的客气,刘挽就发现了,好像沈宾不管是见着墨家的人还是眼前的这位夫人都挺客气,挺怕他们的。
眼前的这位瑟夫人摇曳生姿,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而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初初见着这位夫人的时候,刘挽还在想,刘彻是不是给她寻错先生了。
后来这位夫人同刘挽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单纯教她剑法,但这剑法之精妙刘挽学下来那是越学越上手。
“公主能来,我们很是欢迎。早些日子我们就跟陛下提过,只不过陛下说公主的心思多用在墨家那里,我们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不宜打扰公主。”瑟夫人红/唇轻启,初初说话带着几分嗔怪,最后望着刘挽问:“公主为何喜于墨家,而不选我们阴阳家?我们阴阳家里也有公输家后人在,论起机关之术,绝不比墨家差。”
这个,这个问题,刘挽如实答道:“你们不好找。”
此话引得瑟夫人笑了,“公主是想说,我们阴阳家的人太少吧。”
那确实是,如果说墨家的人数稍稍还算不错,其他各家,如瑟夫人出身的阴阳家,他们各家的人数确实是少了点。
“找到多的一派,就不怕少的人不出来,是吧夫人。”刘挽笑笑问,瑟夫人颔首认同道:“公主所言甚好,看,我们不就来了吗。不过公主,你就不怕你想要的太多,最后极有可能一无所获。”
听起来很像恐吓,毕竟人多的地方必有争斗,争斗一多,到时候
“那就要看你们怎么想的。是要这天下大乱,还是要在这天下占据一席之地。”刘挽并没有被吓到,敢用人怎么能连一丁点的风险都不愿意担呢。能不能用好各家的人,完全在于用人的那个人。如同一把剑在手,剑是杀人还是伤己,都在己。
第122章 阴阳家
瑟夫人扫过刘挽道:“公主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是越来越重了, 墨家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依然没有想过和公主深入,真是可惜了。”
鹿竹此时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她很是想告诉眼前的瑟夫人,莫要用这样的口气说他们墨家的人和事, 他们墨家怎么样还轮不到她说话。
可是, 鹿竹终是忍下了。
她再怎么不动脑子也明白一个道理, 刘挽不希望看到她们争执。
她们背地里怎么争刘挽是不管的, 可是当着刘挽的面他们要是争了,只会谁都落不得好。
“公主请。”瑟夫人似乎觉得说到这里已经足够, 请刘挽进去, 鹿竹在想的是, 她到底要不要进去。
“墨家的人也可以进, 毕竟你是跟随在公主身边的人,既然是公主的人,也算是我们的客人。我阴阳家还是懂得待客之道的。”瑟夫人这话确定不是在另有所指?
刘挽这会儿就好奇了,墨家和阴阳家之间到底是有何恩怨?
回头扫过一旁的鹿竹一眼, 鹿竹的脸色有些难看, 算是刘挽这些年以来第一次看到鹿竹变脸。
瑟夫人瞧着似是不以为然,一边在前为刘挽引路,一边解释道:“公主对我们阴阳家所知几何?”
刘挽也不能说没有了解,答道:“我知阴阳家是主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的学派。不过,精通机关之术,也是初初听闻。你们竟然也有公输家后人。”
有些刘挽没有说出口的话何尝不是, 她从不知道阴阳家的人竟然也都武艺高强。瞧瞧沈宾那一副乖巧的样儿, 要不是他们足够厉害, 能让沈宾这般的老实?
亏得沈宾不知道刘挽心里所想, 否则定是要跟刘挽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待人礼遇有何不对?
确实没有不对,由此可见阴阳家的实力不弱,挺好的。
“公主,我们同墨家不一样,墨家对朝廷,对公主都是藏着掖着的,我们并没有。听我师兄说起,公主在天文历法上也颇有造诣。”瑟夫人面带笑容的又丢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刘挽正要谦虚一下,可是一想不对啊,她是不是忽略了啥?
诧异的抬头望向瑟夫人,瑟夫人点头道:“教公主和霍公子观天象,辨明路的正是我家师兄。”
刘挽嘴角抽抽,好啊,在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下,身边分明早就已经有不少的高人。
“公主的剑练得差不多了,我看公主心不在剑。”瑟夫人既然教了刘挽一年多,就刘挽的表现,她还是能知道刘挽想怎么样的。
“确实。”刘挽如实承认,她想要的是枪,那于战场上能远攻的枪。可惜到现在为止墨家没人给她做出一把她认为比较称手的枪。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人教她枪要怎么用。
“我们阴阳家里有一位师妹极擅枪。”瑟夫人继续丢出让刘挽期待无比的消息,刘挽已经眼睛发亮,望向瑟夫人问:“不知挽是否有幸得那位夫人指点一二。挽心之所念的都是枪。”
鹿竹在这时候已然立刻道:“我师傅也擅枪。”
刘挽想都不想的回了一句,“你师傅擅长我也找不着你师傅。”
换而言之,在她跟前的人她不捉住机会申请申请,能指望见不着的人吗?
“似公主这般天赋极高又勤奋的人,没有哪一位不恨不得把本事教给公主,墨家得尽了好处却不知利用,怪不得这些年来越来越差。”
瑟夫人话说得十分不客气,一夸刘挽顺便踩上墨家一脚,看来平日里墨家和阴阳家之间看不过眼的事相当的多。
刘挽想要捂脸,连忙岔开话题道:“夫人,我此番奉父皇的命令前来,希望阴阳家能助之弄一样东西来。望请夫人引路引路。”
虽然刘挽心里是偏着墨家的,架不住阴阳家一个劲儿的示好,刘挽总不能连人家的一点好意都不领受,一味偏袒墨家吧。
墨家确实挺藏着掖着的,瑟夫人并没有说错,她也不好意思否认。
赶紧的,你们两家有事私下解决,别把她拉进去,虽然可能接下来一准他们都会在她身上下功夫,谁让刘彻那儿实在不好靠近,独一个刘挽反而能时时得见,若能投其所好,没准也能在刘彻那儿刷到好感。阴阳家不正是如此行事。看,刘彻有事也就想到他们家了。
“公主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公主。阴阳家虽然大方,我墨家子弟也不会私入旁人的禁地。”鹿竹心里急得不行,她这会儿想的是,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家的师傅赶紧过来把刘挽拉住,看阴阳家的架式,他们怕是恨不得把刘挽养起来,专心教刘挽本事了。
虽然,鹿竹对凌杞没有明说的事是不太清楚,可她很是确定一点,凌杞要开始教刘挽他们墨家各种本事了。
如果可以,鹿竹恨不得立刻拉着刘挽跑回他们墨家去。刘挽想学的剑和枪法,他们墨家擅长的人多了,现在就刘挽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到这儿了,刘挽刚刚都说了是奉刘彻的命,她敢拉着刘挽跑吗?
走是走不了,进去了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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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瑟夫人又要说出何等难听的话,阴阳怪气的说他们墨家不妥,那绝对是鹿竹不能忍的。
“我们并无禁地。”瑟夫人一个那么大的人了,也没有丁点欺负人少年的不好意思,含笑而答。一副谁想进去只管进去的架式,他们阴阳家的人大方得很,才不会认为他们那点技术是别人看一看就能学得走的。
鹿竹理所当然的答道:“我墨家有规矩,未经长辈准许,不得入各家重地。阴阳家无禁地是你们的事,我们墨家的规矩须得守是我们墨家的事。”
“那小姑娘就在这儿好好的呆着吧。”瑟夫人如是接过话,刘挽有一种,瑟夫人大方请鹿竹进,那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鹿竹一定不会进的感觉。
额,瑟夫人的视线落在刘挽身上,含笑相请道:“公主请。”
请请请。由着他们各自动脑子呗,反正无论怎么样,最后得利的都是刘挽,试问刘挽为何管得那么多。
只是让刘挽如何也想不到的是,随着瑟夫人往里去,瑟夫人竟然带着她上了一处高楼,六层的高楼,让刘挽惊叹的更是,这楼顶上方的星辰图。
对,没错,确实是星辰图,一处是空旷的天井,一处放着副星辰图,刘挽看着不由的想,这样的一副图在这儿,等到夜晚,满天星辰亮起之时,两副图一起看,对比着看,那会是何等的震撼?
“先生,泰永公主到了。”刘挽正为星辰图所震撼时,没有注意到这上面有人,瑟夫人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刘挽就看见一堆竹简中冒出一个人,一个白发苍苍,面容却只有三十来岁的妇人。
被瑟夫人唤着抬头的人,一眼落在刘挽身上,“泰永公主,闻名久矣。”
“不敢不敢。”刘挽确实觉得挺受之有愧的,担着公主的名头,借的是刘彻的势,让人对她闻名久矣,也不知道那名声是好是坏。
瑟夫人为刘挽介绍道:“这是我们阴阳家的首领安夫人。”
“安夫人有礼。”刘挽客气的作一揖,那位安夫人已经转着坐着的轮椅对向刘挽,同时对刘挽解释道:“公主勿怪,老身早年双/腿被人砍断,起不了身,见不得礼。”
安夫人不说,刘挽属实没有想到这一位竟然双/腿被砍了。
“夫人客气,此番挽前来叨扰了。”刘挽哪里会让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还得给自己行礼,摆摆手让安夫人不必多礼。
如此,安夫人已然来到跟前道:“陛下此番有何吩咐?”
倒是开门见山,刘挽乐意得很,“父皇希望诸位试试,能不能用一些工具将字印来,而且印在这些纸上。”
是的,刘挽已然注意到,在安夫人方才呆的竹简中,那案几之上也摆放了纸。
“可以一试。”听明白刘挽话中之意,安夫人即道:“带公主去见你公输师兄,这些事他最擅长。”
瑟夫人自是应着一声是,转头同刘挽道:“公主,请随我再走一走。”
刘挽完全没有意见,她比较想知道的是,这一座小楼是阴阳家的诸位自己所建?
“正是。”刘挽的问题一问来,引着刘挽下楼的瑟夫人即含笑而答,“我们阴阳家不仅精通五行天文,对建筑之道也颇为精通。公主觉得,我们与墨家人的院子一比,谁更好?”
这是一道送命题,刘挽哪里会不懂,且道:“墨家纯朴,阴阳家更喜于临天,亲近自然,各有所长。”
开玩笑,阴阳家示好了,刘挽岂有不受的道理,对他们的问题,各有夸赞,别管墨家在不在跟前,都不能一拉一踩,丢份儿。
瑟夫人笑了,“公主真是精明。”
这何尝不是在说,她方才的问题就是有意试探刘挽的,刘挽倒是不错,没有想过阴阳家给了她好处,她便要踩着墨家。
“我还在想,公主面对我的示好,墨家的坚守,是不是会让公主的心有所偏向,不想公主还是心性坚定的人。”瑟夫人说起这话时,语气中的满意藏不住。
“若我是这样的人,阴阳家许给我的那些好处,怕是一样都不会给了。”刘挽没有意外的接话。她可不蠢。
第123章 又被堵了
听着刘挽的回答, 瑟夫人挑挑眉头理所当然的接话道:“那是自然。有谁喜欢唯利是图的人?墨家纵然与我阴阳家有些私怨,这些年也是助公主良多。公主若是见着我们许的好处,便将墨家踩在脚底,焉知将来不会也将我阴阳家踩在脚下?”
这句是实话, 刘挽认同的点头。一个人如果因为别人许的一点点的利, 全然忘记有人待她的那点好, 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深交。
“阴阳家待我如此真诚, 挽冒昧一问,不知是何缘故?”刘挽心中有疑惑, 那就问出来, 她和墨家之间是互惠互利, 刘挽心里相当的有底。阴阳家一再示好, 瑟夫人教她的剑法之精妙,刘挽多少也能看出来不错,而且在一些理论知识上瑟夫人可从来没有藏过私,如此作法怎么能让刘挽不好奇, 他们这是何缘故呢?
瑟夫人望着刘挽道:“公主第一回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陛下请来制衡墨家的人是不是?”
刘挽点了点头, “不难猜,父皇不会愿意我一直置身于危险之中。”
“说起来我们阴阳家最擅长的正是阴阳五行学说,还有数术,旁人不知,其实数术也可以和面相结合。”瑟夫人一番话听起来像是答非所问,可是刘挽却在听见的那一刻停下了。
面相, 面相啊!
“公主想知道在您出身之后, 观公主的面相及阴阳八字的批语吗?”瑟夫人的语言中透着一股子蛊惑, 刘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拒绝的道:“不, 不必。”
对, 刘挽比谁都更好奇别人对她是什么样的批语,架不住这件事明摆着连卫子夫都不知道,可见藏得有多深。
显然刘彻认为这不是刘挽应该知道的事,所以才会连卫子夫都要瞒着,刘挽作死的去打听干什么?
她一个又不是多信命的人,为了那点好奇心反而引得刘彻不喜,这样亏本的买卖是刘挽会干的?
瑟夫人其实也没有想到刘挽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全然是一副如避蛇蝎的态度。
不过,瑟夫人笑笑道:“看来有些事陛下也没有让公主知道。”
这话听起来有些要命,刘挽道:“父皇认为该让我知道的事自然会让我知道。既是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想来也是有不适合让我知道的理由。好奇心会害死猫,人得管住这份好奇才能真正的长命百岁。”
刘挽是什么人?对,她比谁都想知道到底她那个批命是怎么回事,窦猗房的态度,王娡的态度,无一不在说明她的批命十分的有意思,跟大汉还可能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重点在于刘彻并没有将这一点广而告之。
不会有人觉得刘彻如此操作是无意的吧?
必须是刘彻有意为之。
既然如此,刘挽干嘛要打听自己的命格?
明面上可见的一切,刘挽如今是人尽皆知的大汉公主,刘彻最疼爱的女儿,刘挽本身别管想干啥,刘彻但凡确定不会对刘挽有危险的,都让刘挽去做了。
命格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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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把握自己的命运。一味相信命格,谁敢说命是一成不变的?人定能胜天,寄希望于天,不好意思,刘挽真不是那样的人。
“公主能管得住自己的好奇心,甚好。”瑟夫人对刘挽是越看越是欣赏,刘挽不会因为一点好奇而毁了自己如今的大好局面,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我想奉劝夫人的是,有些事最好不要拿来试探,我可以承担后果,未必你也可以。”刘挽拒绝得干脆,传到刘彻的耳朵里对瑟夫人的坏处,她可不管的。
瑟夫人笑了,冲刘挽抛了一记媚眼道:“公主大可放心,纵然你想知道,没有陛下的诏令我也是不会告诉公主的,公主只管放心。”
得,倒是刘挽瞎担心了,谁能是蠢人?
再要试探,不过是抛个饵出来罢了,还能给你真料?
“不过,公主如此稳重,叫我们这些人越看越是喜欢。公主放心,您想的东西,但凡我们阴阳家会的,我们都会倾囊相授。”瑟夫人同刘挽保证,刘挽突然觉得腿有些软了。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能拒绝吗?
“夫人,适当保持距离,对你对我都好。”刘挽不想拒绝,但距离必须要保持,就好像她跟墨家之间一样,能够交流合作,但绝不可以绑得太紧。
“公主放心。我们不过是想助公主一臂之力,也助陛下一臂之力而已。”瑟夫人何许人也,说话做事绝不可能让人捉住把柄。
余光扫过旁边跟随的沈宾。沈宾心里苦得很,好想跟瑟夫人提上一句,有话能不当着他的面说吗?他回去不传达不好,传达了也怕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万一把刘挽或者是阴阳家给坑了,他倒不妨猜猜看,这任何一个能饶得了他?
沈宾急得后背都渗出一层层的汗了。他还不能说话。
“公主,请。”这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一层了,打开一扇门,刘挽就看到那里头摆满各种各样的工具,刀剑枪锤等武器,正可谓应有尽有。
刘挽按下心中的波动,先把刘彻交代的事办了吧。
接下来的刘挽就扎根在月阁这儿了,一日一日的早出晚归,也是因为阴阳家里真有一位枪法了得的人,刘挽除了和阴阳家的人商量弄出印刷术外,有空可不就跟着那一位练剑,顺便也跟安夫人学习学习天象,观观地理。
末了刘挽还回去跟霍去病炫耀了一番,霍去病和刘挽试了试观星辨别方向,哎哟,有了另一个人指点的刘挽本事又长进了。
行,无二话,霍去病即让刘挽赶紧教他。
刘挽自是不会藏私的,尤其得跟霍去病练起枪来。
“怎么喜欢枪?”刘挽拿着枪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霍去病想着刘挽先前用的是剑,怎么突然改兵器了?
“因为喜欢。”刘挽是真喜欢,拿着枪在手时那叫一个高兴,霍去病也不过是一问,知道刘挽是真喜欢,即道:“让墨家人给你打一柄。”
刘挽摇头道:“不不不,已经有人在帮我准备了。”
霍去病挑挑眉,刘挽挑着能说的事都跟霍去病说了,霍去病听完后道:“陛下英明。”
刘挽!
果然,刘彻喜欢霍去病是有原由的,霍去病对刘彻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一家独大绝不是好事,陛下以阴阳家制衡墨家,就是想让他们各自都拿出真本事来,好好的办事。想来如果不是有你弄来的马具,纸,陛下也未必会真把他们两家当回事。”霍去病也将其中的关键道来,刘彻无论对墨家也好,阴阳家也罢,都是因为刘挽的缘故才会想把他们弄到身边用。
只有刘挽将墨家所能创造的价值亮出来,让刘彻看到墨家的可用之处后,刘彻才会真正把他们当回事。阴阳家既然是作为制衡墨家而存在的派别也是一样的道理。
“接下来让他们争去。不过,都这样了,墨家还不打算把他们各地的游侠登记造册,变成我们大汉的公职人员。”刘挽没有忘记另一回事,早些年刘挽就跟墨家人许下的好处,都过去一年了,墨家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报上来。
霍去病不以为然的道:“不过是觉得他们自由自在的快活。守着朝廷的规矩在他们看来可不好过。要那点钱没用。”
刘挽拧紧了眉头道:“看来还是得收拾他们。”
“这件事让陛下操心吧,我们就别想那么多了。”霍去病如是接话。
“好吧。我尽力了。”刘挽都给墨家的人争取到了,可他们既然认为自由可贵,看不上朝廷的那点俸禄,那就由着他们去吧。
霍去病挥手道:“行了,快回去,你也该多陪陪姨母。”
这话听来引得刘挽反问:“你为何不多陪陪姨母?”
对喽,两人的娘都是极少见着他们的。相比之下难道不是刘挽更好一点,至少她日常都会回去,不像霍去病要么进宫,要么在上林苑呆着,一年到头见过卫少儿几回?
霍去病
“回去吧。”不说了,越说霍去病越没理,那能是霍去病想看到的局面。
刘挽当然得回去,这天都快黑了。
只是刘挽没有想到的是,她这刚进宫门,华刻已然等在那儿,着急的道:“公主,太后亲自来等你,陛下说了,别管太后有何要求,你只管听着,馆陶大长公主已经在进宫的路上。”!刘挽,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她把王娡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早晚都得要面对,刘彻派了华刻在这儿等着,又说明馆陶大长公主已经在进宫的路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是你来报信?”刘挽能不好奇吗?刘彻同意她用馆陶大长公主顶上,不正是因为不想跟王娡闹得太过,但此时又派华刻来报信,这不相当于告诉王娡,馆陶大长公主都是他请来的?
华刻面上一僵,最终不得不在刘挽的耳边低语一番。
谁也没有想到王娡能那么干的好吧!
第124章 硬抢
听完华刻话的刘挽陷入了沉默, 半响才缓过来问:“祖母这么干的?”
华刻忙不迭的点头,这么重要的事他敢开玩笑吗?
“你让人再去催催姑祖母。”刘彻都挡不住了,刘挽能怎么办?只能让馆陶大长公主来,怕只怕馆陶大长公主都来不了。
“公主, 太后身边的人这就来了。”华刻是奉刘彻之命前来跟刘挽说明情况, 让刘挽无论如何也得撑着。可见刘彻明显已经拿王娡没有办法了。看看对面那是谁, 王娡亲自来就已经等在那边了, 眼看刘挽的华刻在那儿嘀咕,更是催促人走过来, 明摆着不想等了。
刘挽挥挥手道:“没事, 我有数。”
华刻不确定的扫过刘挽一眼, 刘挽重重点头表示真这样。
“陛下的叮嘱。”华刻末了不忘提醒刘挽别把刘彻的话忘记, 毕竟刘彻最担心的不正是刘挽又把王娡气得不行。
“那我把祖母要的供手送上?”刘挽回一句,刘彻要是舍得她无所谓。
华刻闭了嘴,刘彻是那么一个意思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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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是。
刘挽看着走得越来越近的王娡宫里的人,馆陶大长公主这会儿没到, 怕是出手的王娡也不会给馆陶大长公主机会进这个宫。刘挽是躲不过的了, 当即下定决心,行,王娡竟然能为抢她这点利都到刘彻的面前以死相逼,刘挽已经明白这位祖母到底是何意思。刘彻头疼又拿了王娡没办法,只能让华刻给刘挽送信,也让人去请馆陶大长公主进宫, 也是想着或许她们能有办法。
想出用馆陶大长公主制王娡的刘挽, 盯上的分明是刘彻。以死相逼的王娡让刘彻没办法了。
行, 逼她是吧, 刘挽非让王娡知道, 她是小辈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可。
“泰永公主,太后亲自来接公主,请公主去长乐宫吧。”来人还是那天堵着刘挽的嬷嬷,被刘挽晾起来的人,此时一脸骄傲的瞥过刘挽,似是在无声的说,看吧,你再狂又怎么样,真以为没有人治得住你。
哈,刘挽一记眼刀子杀过去,吓得嬷嬷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刘挽满意有人没胆子。好,她也不用跟她计较,走吧,她今天定要让王娡知道,她多年的忍让是为了相安无事,为了让刘彻知道,作为母亲的王娡心有多狠。
刘彻对王娡的不喜早已非一朝一夕,连以死相逼让刘彻不许再管刘挽生意的事都做得出来了,好啊,咱们就试试看,到底谁更狠!
“祖母。”刘挽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华刻觉得刘挽的神色和先前有些不同,感觉有些事还是得回去跟刘彻禀告一声才好。在刘挽到王娡跟前时,赶紧往未央宫的方向去。
王娡瞥过刘挽一眼道:“我这个当祖母的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还得亲自来堵你。”
刘挽面露诧异的道:“华刻说祖母去见了父皇过来,父皇难道不曾同祖母解释过,有一事吩咐我去办,故,孙女才没能时时向祖母请安?”
对喽,刘挽又不是整日闲得没事干的人,王娡喊她,她就得去?
“好了,走吧,跟我去长乐宫。”王娡并不喜欢刘挽的伶牙俐齿,却也拿了刘挽没有办法。况且,没有了刘彻撑腰的刘挽,她不信刘挽还能如何。
自以为必能如愿的王娡,不过是要把刘挽叫过去让刘挽将手底下的人,和王娡想要的生意都交出去罢了。
“是。”刘挽看着王娡那脸上的笑容,半眯起眼睛扫过,心下却是一声冷哼。有一些人真的相当讨人厌。真以为她好欺负?
刘挽乖乖的跟着王娡回了长乐宫,见到金俗和一男一女衣着华丽,却没有半点规矩,刘挽没有任何意外。
“母亲。”金俗在看到王娡真把刘挽带回来时,高兴的唤了一声。云锦,她看到好多好多的云锦,以及花不完的钱。
王娡得意的冲金俗扬扬眉,似在无声的告诉金俗,她真要出手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金俗一脸崇拜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