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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目光短浅
闻此言, 霍去病纵然一开始不过是说出心理话,并非为了刘挽的感谢,观刘挽如此真切感激于他,霍去病耳朵动了动, 心思浮动的问:“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刘挽全然无所觉的道:“表哥想要我怎么谢你, 我就怎么谢你。”
要的正是刘挽这句话!
“你给姨母准备了不少礼物, 什么时候也给我备上一份?”霍去病马上顺势提出, 刘挽明显一愣的道:“表哥想要什么只管说。”
“我想让你给我画一副画。”霍去病不带一丝犹豫的道出目的所在,刘挽张了张嘴, 霍去病道:“作为交换, 我也给你画一副画。”
嗯, 刘挽是这个意思吗?
她完全不是要交换的好吧。
而霍去病一副不太开心的问:“不可以吗?”
话说着抬头显得十分可怜的望向刘挽, 好像刘挽把他抛弃了。
“可以可以。”刘挽哪里能再说得出一个不字,不就是一副画吗?霍去病还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要过什么东西,这种情况下,不管霍去病要什么, 刘挽都不可能拒绝得了。
“那一言为定。”霍去病目的达到, 哪里还有刚刚那一丁点可怜的样儿,满脸喜色的向刘挽讨要一句准话。不能出尔反尔的啊。
刘挽意识到上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霍去病开了这个口,刘挽是不可能拒绝的。她方才的迟疑是在想,霍去病怎么好好的想要一副画呢?
但别说是一副画了, 霍去病今天帮忙堵上那些男人的嘴, 纵然让刘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霍去病, 刘挽都不会拒绝。
霍去病心情上佳, 只是这份好心情并不能持续很久。
卫少儿寻机会堵上霍去病问:“不是早跟你说了吗?你要尽早将你的婚事定下。拖, 拖,再拖下去,你不怕陛下将泰永许配给别人吗?哪怕你不在意,那你想想办法,让谦儿娶了嘉儿吧。”
霍去病这些年和卫少儿的往来越来越少,既因为霍去病并不愿意回到陈家的缘故,也有卫少儿的缘故。
每一回回到陈家,卫少儿更多的提及陈家,希望霍去病想方设法多帮着陈家,最好能够让陈掌如愿以偿。
诚然一开始陈掌未必没有这个意思,但渐渐的陈掌也明白一个道理,霍去病不是一个喜欢别人不劳而获的人。况且随着陈掌和刘挽合作,陈掌不再要求卫少儿在霍去病的面前多说陈家的事,反而更多的选择踏实办事的方式,以达到目的。
偏那个时候的卫少儿已然养成习惯,只要一见霍去病必提陈家,以前提的是陈掌,现在变成陈谦。
婚事,别的人都不敢在霍去病的面前多提霍去病的婚事,既因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也是因为他们明白自己说不动霍去病。
独一个卫少儿,她这些年大抵是闲得太过,加上每每听到别人夸刘挽,道刘挽是怎么样的生财有道。还有刘彻这些年的心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意要将刘挽许配给霍去病,要不是霍去病当初那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霍去病早成了皇帝的女婿。
这样的身份地位,又得皇帝的宠爱,霍去病一生荣华富贵都不愁了。
卫少儿也觉得霍去病能娶刘挽进门那是真好。
想想卫子夫的首饰衣物,都是长安城里独一无二的存,谁都没有类似的。要是刘挽嫁给霍去病,一定也会这样的为她付出心血。
卫少儿是羡慕卫子夫的,羡慕卫子夫得了刘挽这样一个好女儿,处处的贴心,事事都为卫子夫谋划。可惜,卫少儿只生了两个儿子,偏偏两个儿子还都是不跟她亲近的。霍去病早些年还好一些,自打进了宫后,那是真的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怎么,有本事了,看不上她这个母亲了?
每每卫少儿思及此,心情都非常的不好。
“母亲若是有心,不如亲自到陛下的面前提?”霍去病板起一张脸,对待卫少儿显得十分的生疏,哪里有一丁点亲近之意。
卫少儿早已习惯。对霍去病,当初的卫少儿未必不会想,生下霍去病后,或许她可以借机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呢,姓霍的那一个提起裤子一走了之,再也不见踪影。
这让卫少儿对霍去病生出了怨恨。认为霍去病没有用。
尤其这一切在她遇上陈掌之后,她越发不喜欢霍去病了。
可是,她再不喜欢,霍去病入了皇帝的眼,从那以后,一步一步,霍去病凭自己的本事在战场立功,成为名动天下的冠军侯。
有时候卫少儿在想,这是她生的儿子吗?她竟然可以生出一个这样聪明的儿子吗?让她很是觉得不可思议。
世人都在称赞霍去病,都觉得霍去病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要知道大汉被匈奴欺压几十年,自卫青开始,大汉取得了一回一回的捷报,霍去病的打法更让世人惊奇无比。舅甥二人让世人看到了,原来匈奴也不是那样的不可战胜,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也可以长驱直入,直捣匈奴的老巢。
卫青和霍去病都是传说一样存在的人,每每见之,卫少儿听多了别人对他们的夸赞,虽然为此而引以为荣,但更多时候其实并不太明白,他们真那么的厉害吗?
所以,在卫少儿的心里,卫青是弟弟,霍去病是儿子,他们在外面不管有多风光,多么为人所称颂,在她这儿,她可以向他们提出要求,他们应该都满足她。
此时,卫少儿对霍去病的诉求只有一个,赶紧把刘挽娶回来。她也想像卫子夫一样,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全心全意的着想。
可是,霍去病提及刘彻,卫少儿敢吗?
在刘彻的面前,卫少儿连气都不敢大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刘彻。
“你为什么要说出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的话。要不是有你这句话,你早把泰永娶回来了。”卫少儿责怪起霍去病。
霍去病早已习惯卫少儿的目光短浅,并不想与卫少儿争执,仅仅是平静的凝视卫少儿道:“因那是我一生所愿。匈奴犯我大汉,令我大汉百姓受尽侮辱,民不聊生。身为大汉的男人,当卫国保家,不灭匈奴,国将不宁,谈何成家?”
从来霍去病都不觉得自己当初发下的宏愿有什么问题,他这一生希望能够为大汉灭了匈奴,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虽死亦无憾。
刘彻也好,卫青也罢,甚至是刘挽,他们都为霍去病的志愿而以为甚好,他们从来都支持霍去病,并不认为霍去病要因为这句话而生出任何的愧疚,不该。
以国家为重,这样的一种志愿,你可以做不到,却独独不应该认为对方不该拥有这样的志向。
此时的霍去病转过身道:“不管是泰永也罢,令仪也好,我劝母亲别轻举妄动,陈家的大好局势,如果母亲想要葬送在你的手里,我也未必不能如母亲所愿。只要母亲的一句话。”
这句话,引得卫少儿瞪大了眼睛,“你在威胁我。”
霍去病冷洌的提醒道:“不错,我是在威胁母亲。不信的话母亲只管试试我能不能做到。”
威胁,如果能够让卫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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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些,霍去病完全不在意。
卫少儿勃然大怒的道:“我是你的母亲。”
不料霍去病听到这句话后道:“母亲以为您若不是我的母亲,您能这样跟我说话?我奉劝母亲一句,年幼时是舅舅和姨母照顾我,后来是陛下教我,泰永伴我,在我的心中,他们是最最重要的人。母亲最好不要尝试利用他们威胁我,那只会让我极其不满。我也不知道我会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
是的,霍去病记得种种,比如当初卫少儿对他的怨恨,以及那些人的冷漠。
他的人生,早些年因为卫子夫和卫青而不至于灰暗无光,后来他的人生是因为刘彻和刘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十分幸运的。幸运的知道该用哪一种方式才能回报他们。
卫少儿抬眼和霍去病四目相对,自然不会错过霍去病眼中的冷意。
霍去病这个儿子,卫少儿从来都觉得她和自己不亲近,霍去病对卫青和卫子夫从来都比她要好,这也是让卫少儿妒忌的一点。
可有的人啊,她永远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反而将一切的过错归到别人的头上。
“你,你不怕世人道你不孝吗?”卫少儿威胁霍去病,不料霍去病冷笑道:“世人谁人不赞我孝顺,素未谋面的父亲,我为他置家宅田地,甚至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带入长安,请人教他读书识字。不孝?母亲,您想清楚了,您觉得您说的话,天下有几人信?或者,您想让陛下出手教教您?亦或者让陈掌和陈谦怨恨您?”
对卫少儿,霍去病不愿意多废话,干脆利落的捏隹她的七寸,自然能让她乖乖听话,再也不敢乱来的。
“霍去病。”卫少儿瞪大眼睛,意识到霍去病对姓霍的人那样的好,为的竟然是名声时,她是受到极大的震撼,随后反应过来,在她眼前的霍去病,再不是当年向她扑来,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的孩童。
第422章 要我死只要一句话
人是会长大的, 长大后的霍去病,非常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律,因此他一点一点的为自己布局,纵然是他的父母, 不好意思, 他们不动也就罢了, 但凡他们敢动, 有一丁点的异样,他都会把他们拍老实。
他的人生, 不接受任何人的指手画脚。
卫少儿意识到霍去病不好对付, 刚想开口, 此时的陈谦急急忙忙走来, “兄长。”
这一唤,霍去病一眼瞥过,陈谦二话不说的将卫少儿拉开道:“兄长放心,往后我们绝不会再让母亲出现在兄长的面前, 胡言乱语。”
如此一番话, 引得卫少儿不客气的拍了他的后背一巴,“谁胡言乱语?谁胡言乱语?”
陈谦是吃疼的,再疼,陈谦也不得不朝霍去病赔罪道:“兄长放心,我们一定看好母亲,断不会让母亲在外面说不该说的话。”
此话落在卫少儿的耳朵里, 气得卫少儿又往陈谦的身上多抽几巴。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些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陈家。你竟然帮着外人一起对付我,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还有你。”卫少儿气不打一处来, 连续的打在陈谦的身上,那叫一个恨得咬牙切齿的。
末了余光没有忘记落在霍去病的身上,她是觉得一切的根源都在霍去病,都是霍去病把陈谦带坏了。
“母亲别忘了父亲的话。您若是惹怒了兄长,想想泰永长公主,当日的郑家怎么样落得一个阖家被灭的下场的。您莫要以为咱们泰永长公主是多和善的人,再和善,一但涉及长公主的底线,长公主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的。”陈谦被打,那是莫可奈何。眼前的卫少儿多少心思放在陈谦的身上,陈谦心里有数,既然有数,他只挨着打,不得不把已经发生的事用来提醒卫少儿,不要想不开的总要挑衅刘挽。
卫少儿再一次瞪了眼睛,“她还无法无天了?”
到底是谁无法无天呢?
“不想让她给你们陈家惹祸,自该让人看紧了她。”霍去病是不想多管卫少儿的事儿的,但眼下的卫少儿做下的事,他是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种情况下如何呢?让该费心的人来多费心。
比如陈掌,比如眼前的陈谦。
他们都是卫少儿发疯的既得利益者,也当尝一尝受到反噬的滋味。
霍去病是十分干脆的人,待他好的人,他会倾尽所有相报,不管那个人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待他不好的人,不好意思,纵然是父母,他也不会无时无刻的记下此事,以为应该天经地义的为他们谋划。
眼前的卫少儿如此,那一位父亲亦如是。
在霍去病看来,不管是卫少儿亦或者是那一位父亲,他们都将他舍弃,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待他有多好,更不曾愿意为他们费心,因此,他同样也不需要为他们付出诸多。
“兄长放心。我们会的。”陈谦连忙保证,回头冲卫少儿道:“母亲若是再乱来,信不信儿子一头撞死在这儿。既然母亲不想让我活,也不想让陈家活,我定如母亲所愿。”
啊,霍去病告诫陈谦,无非希望陈谦能把卫少儿看住,毕竟卫少儿要是闹事,最后收拾残局的定然是陈家的人。万万没有想到陈谦竟然会以死相逼。
霍去病见过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第一回长见识碰到一个郎君做这样的事,震惊是震惊,随后对陈谦是更多的欣赏。
那是他们的母亲,如果可以,没有人想对自己的母亲动心眼,也不会不想跟她亲近,架不住卫少儿糊涂,甚至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捧着,越来越蠢。有时候霍去病都在想,卫家能养出他家卫青舅舅和卫子夫姨母这样的聪明人,怎么能有他母亲这样的蠢货呢?
可是没有办法,卫少儿就是一个拎不清的人,长了一副好的相貌,她不懂得利用,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被男人哄得团团转,亦是无奈之极。
好在,陈掌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假,但是有刘挽和霍去病在,不管他有多少的野心,他都得一辈子的待卫少儿好,否则第一个饶不了他的人会是刘挽。
这点认知,很多年以前陈掌已经有,所以大家相互其实都不会太管他们的事。独这一回卫少儿过了界,霍去病显然先不乐意。
乐意,尤其是因为事情更是涉及到刘挽。真要是由卫少儿胡闹下去,惹怒的人将是刘挽
陈谦到这个地步,已然十分确定一件事,在他面前的霍去病不是好相与的,明刀明枪的来,因为他不需要顾忌太多,一切只需要按他的心意行事,自水到渠成。而刘挽这样的人,走一步是算到了十步开外。陈谦自问比之不及,更不敢与之样的人争锋。每每在刘挽那儿,陈谦都摆正姿态,断然是不敢对刘挽有一丁点的不敬。
陈掌那儿也是一样的。
可是,他们和卫少儿是三令五申,别得罪刘挽,别去惹霍去病。他们也不明白,他们说了那么多,为什么卫少儿一句都听不进去,她是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吗?
开玩笑,就她的那个脑子,但凡她不是有卫青这个弟弟,卫子夫这个皇后妹妹,怕是在长安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陈谦年少时觉得自家的母亲其实只是糊涂些,只要听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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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说。
谁能想到随着年纪渐长,卫少儿不再仅是糊涂,她开始不听话了啊!
这是万万不能的。
“你,你怎么能以死相逼?”卫少儿何尝不是震惊无比,陈谦怎么可以在她的面前以死相逼呢?
明明他很清楚的知道,她很在意他的性命,也在意他的前程,她现在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在为陈家,也为陈谦而谋划吗?
“母亲相信我,我说得出做得到。倘若将来让我知道母亲做出的事不合时宜,我会立刻死在母亲的面前,绝不迟疑。”陈谦显然也是拿了卫少儿半点法子都没有,他的一条命反正是卫少儿给的,既然卫少儿想要了他的命,行吧,他干脆利落的去死一死。
卫少儿眼见陈谦说话的时候已然冲了出去,吓得本能的伸气拉住陈谦,“不,不,你别冲动,我,我都听你们的话,我都听你们的话,再也不乱来。你也别乱来。”
是的,陈谦那是说得出做得到,但凡要不是卫少儿拉快一些,他真往一旁的柱子上冲过去,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卫少儿吓得腿都在发软,脸色也是惨白无血,赶紧的向陈谦保证,她一定不会再乱来,陈谦也千万别乱来。
陈谦不太相信的问:“母亲想好了?当真不会乱来吗?”
板起脸的陈谦似在无声的告诉卫少儿,她若是骗他,他马上去撞柱死上一死。
卫少儿能想要陈谦出事吗?连连摆手保证道:“我不乱来,我真的不会乱来。”
好,陈谦顺势道:“以后母亲不可再寻兄长。”
这个事落在霍去病的耳朵里,他是相当乐意的。谁让卫少儿每回寻霍去病都算不得好事,既然如此,不寻最好。
卫少儿瞪大眼睛想要抗议,不料陈谦又要往前冲去,卫少儿能怎么办,赶紧又把陈谦拉住,连忙答应道:“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很好,陈谦很是满意。同时叮嘱道:“往后在外面不许提兄长和泰永长公主的事。我们陈家受长公主之恩,但凡长公主想,随时能让陈家覆灭。”
因此,在卫少儿没有引起刘挽的注意之前,陈谦必须把卫少儿拍老实,断然不能让卫少儿把事情闹到刘挽那儿!
想想郑家,他们的那点盘算不正是要利用和卫家的关系以达到能够得到荣华富贵名利的目的,结果怎么着?
刚露出这点意思,立刻已然让刘挽算计上,甚至借他们的势,整个河东那是血流成河。
前车之鉴,卫少儿或许并不放在心上,陈谦作为一个聪明人,必须牢记在心,断然不能触及刘挽的底线,把他们自家坑死。
“你,你觉得她能不顾念我们之间的亲情半点吗?”卫少儿被陈谦吓得心惊肉跳,依然觉得刘挽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毕竟那可是她的亲亲外甥女。刘挽对付别人能狠,对自家可不会那么狠。
“陈家与长公主有何干系?只要保全母亲的性命,陈家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陈谦很冷酷的告诉卫少儿。没错,卫少儿作为刘挽的姨母,看在卫子夫的份上,刘挽是不会动卫少儿不假,但是陈家的人跟刘挽没有任何关系。
惹怒刘挽,刘挽不会对卫少儿怎么样,却能毫不犹豫的要陈家人的命,卫少儿以为都是吓唬她的?
若如此,大可以一试。只要卫少儿不会后悔。
卫少儿一惊。是啊,她以为刘挽不会对她怎么样,这没错,但陈家,刘挽压根不会在意。
霍去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前的陈谦,不错!
真是越来越叫霍去病刮目相看了呢。
往后,陈谦保留这份狠劲。有这份聪明,陈家定能如陈掌所愿的再一次崛起。
第423章 完善
陈谦好不容易把卫少儿按下, 立刻让人送卫少儿回去。
卫少儿被陈谦一吓,才意识到她所在意的一切,在别人的眼里其实不值一提。
陈谦让她离开,她不敢再有任何的挣扎, 老老实实的离开。
而陈谦立刻郑重与霍去病赔礼, “请兄长原谅。”
霍去病的视线落在陈谦的身上, 只问一句道:“想娶令仪长公主?”
陈谦如何也没有想到霍去病问得如此直接, 微愣之后道:“虽倾慕于长公主,长公主并不喜于我。陛下也断不可能将令仪长公主嫁与我。”
理由, 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必道破。
霍去病真是随口一问罢了, 万万没有想到陈谦竟然真对刘嘉动了心思, 刘嘉啊!霍去病对她最大的感官是闹腾,一个极其闹腾的小娘子,从小到大,仗着刘挽宠她, 那是肆意妄为, 霍去病是不喜欢闹腾的人,尤其是蠢的孩子。
刘嘉算不得聪明,又偏爱闹腾,最让霍去病最介怀的莫过于她总是费尽心思抢夺刘挽的注意力,一度让霍去病很是不喜。
偏这种不喜霍去病还没有办法显露。
大抵上,霍去病对刘嘉有所了解, 一个少时对萧家一眼看中, 不管不顾非让刘挽帮忙将萧定定为夫婿的人, 长大了, 应该可能稍稍变聪明一些, 知晓萧定有一副好的皮囊,并不代表他一定是一个好归宿。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不会是陈谦。
陈谦的相貌,中规中矩,不可能得到刘嘉的关注。大抵如今的刘嘉未必不会是想拿陈谦对付萧家。霍去病能猜透刘嘉的心思,想必在他面前的陈谦,以他的聪明,不可能全然无所觉。
“你知道便该懂得分寸,毕竟倘若出事,未必见得暗恨陈家的人不会顺势为之,以令你陈氏覆灭。陈氏至此不易,你要担起陈氏,该防须得防,不该做的别做。”霍去病叮嘱一声,算是对陈谦的善意告诫,至于陈谦是听进去了亦或者听不进去,他管不了许多。
霍去病算是把想说的话说完,转过身准备走人,陈谦往前迈一步道:“请兄长放心,我和父亲会照看好母亲,绝不会再让母亲令兄长困扰。然,我也想告诉兄长一声。成家立业并无冲突。泰永长公主这样的女子,值得世间的男儿为她倾尽所有。”
这话,霍去病闻言转过了头,嘴角因为陈谦对刘挽的肯定,难得勾勒出一抹弧度。
“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只须办好你自己的事。”霍去病高兴是高兴,不过,对陈谦劝他的话,他自有主张。有些事他们心里有数,与旁人说大可不必。
陈谦不懂其中的道理,霍去病也不会与之细说。
“兄长不该让长公主如此受人非议。纵然长公主从来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她,却不是兄长该无视的。”陈谦指出霍去病在对待刘挽的事情上的不当之处,希望霍去病能够正视。
霍去病没有否认,可是并不意味着他需要告诉陈谦他的所有盘算。
“既然想出头,科举会是最好的机会,聪明一些。你要懂得这个天下是谁人的天下,莫同那些人同流合污,也别像他们一样,费尽心思的和陛下作对。做到这些,你定能平步青云。”前程,谁能不图?陈谦比陈掌聪明,想必未来的路要怎么走,陈谦比陈掌要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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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霍去病不吝啬给陈谦指出一条道,一条可以让陈谦前程似锦的大道。
陈谦不禁抬起头凝望霍去病,霍去病的面容依然冷峻,或许有人会注意到,霍去病和刘挽在某一些时候极其相像,冷漠而清醒的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偶尔出言提醒提醒身边的人,也并不在意那个人是否的听进去。
科举一事,伴随无数男性的清醒,女性们为自身争取利益的理智谋划,最终没有人能再揪着女子身为女子该不该再参加科举不放。
既有那再说三道四的人,反正民报在那儿,刘挽之所以想要开启民报,为的是让人畅所欲言,虽然这所谓的畅,也并非没有约束,有道女子参加科举之弊端的人,也并不缺压根不把这样的事当回事的人。
像霍去病一样尊重女性,从来不轻视女性的人,并不缺。
作为一个一心只想种子,让他们自由的发展慢慢长成一颗参天大树,从此无人能再动摇这一切的刘挽,心知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她必须要学会放手,让他们各自去争斗。
人会在争斗的过程中慢慢的成长,会越来越强大,也会越发的明确自己要走的路。
种子很关键,但播下了种子,她可以加些肥料,也可以为他们打气,但她不能事事再揽在身上。
刘挽注意到手链上的变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链子越来越红了。
越发鲜艳的颜色,就像是最后将要爆发的行星,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既然刘彻将科举事宜交给刘挽来办,刘挽须得将此事办好,第一场科举,纵然天下的读书人如今大部分要么是家族繁盛,深有根基之人,要么是家道中落,努力想要恢复家族的荣光,为此不懈努力的人。
无论是哪一样的人,刘挽都想尽所能的将这些人收为国用。
因此,先得定下科举考试的内容吧。
经书自不必说,得考。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不行吧。也得考。
经义珠算,这也得考吧。
等等等等,刘挽将一样一样须得让人参加必须要考的内容全都罗列出,一样一样的针对人们提出的异议给予反驳,有理有据,这下让一群本来担心刘挽未必真懂得太多的人都暗松一口气。
但凡只要刘挽心里有数,知晓国家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一切都好说。
先前刘彻已然悄悄的设下礼部,按刘挽给刘彻准备的三省六部的官制,礼部日常负责的内容之一,最让天下瞩目的莫不过是科举一事。
选拔人才是一国重中之重的大事。
想刘彻为了解决人才问题,早年以察举制,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把民间各种各样有才之人网罗过来,为大汉所用。
初期确实为刘彻得来了不少的人才,如公孙弘,如主父偃,这些都是通过察举送到刘彻面前来的人。
而这些人用起来,刘彻很是以为顺手。
但是,伴随时间的流逝,相对有用的策略也慢慢的显露出问题所在,比如他们举荐的人,开始向有身份也有地位的人聚拢。
这一点,刘彻刚开始是没有发现的,指出来的人是刘挽。
刘彻突然惊出一身的冷汗,瞬间才反应过来,他认为不错的办法,不代表底下的人不会找到空子,找出一个对世族最有利的法子,再一次将他这个大汉的皇帝架空。
察举制是有弊端的,但那个时候的刘彻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只能试用着,何尝不是希望将来有一天有一个人能为他想出一个更好的法子。
别的人是指望不上,没有想到最终得是刘挽。
科举,科举,刘彻虽然将事情交给刘挽全权负责,也向刘挽提出他的要求,他要选的是人才,察举制的教训,刘挽必须要记牢,万万不能再让人钻了空子。
刘挽记住的啊!
针对科举制度,要知道她可是有几千年探索得出来相对完善的一个方针呢,想钻空子,这才刚开始,那些人怕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刘挽迅速的将科举的一系列内容,以及如何考试一一给刘彻写下来。
糊名制让刘彻在看清一切内容时眼睛一亮。
刘挽嘴角弯弯的问:“父皇以为,如此取才,是否能做到相对的公平公正。”
不知其名,端看文章的优劣,也是杜绝了任何人企图动手脚的可能,自然能够做到相对的公平公正。
“另外,所有参加监考的人员,必须与考生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否则这样一场考试的结果将要作废。”规矩一开始立好,人之常情的安排下来,想必不会有人能挑得出刺。刘挽作为一个参加应试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考试中的那些弯弯道道。
刘彻听刘挽根本都不用过脑的道来一系列的规矩,最终再也忍不住愉悦的笑出声。
“我的儿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刘彻不得不惊叹,刘挽被夸得十分的汗颜,她其实完全没有动脑,那不过是后世经过一两千年的科举制度进步,一点一点的将发生的问题总结,并且有了相对解决的办法。她,完全是将几千年的精华一步到位的总结了而已,被夸得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其实也没有啊。”刘挽不得不推辞一番,想解释也没法儿解释,只能道:“只是好像有什么人告诉我,应该要用这样的办法。”
此话落下,刘彻嘴角一僵,得天独厚,并非一句空话。同时也让刘彻郁闷无比。
上苍既然将刘挽赐下,让他大汉得到这样的一个能人,为何却要收回去。若非上天厚待,刘挽怎么可能会是现在的样子?
第424章 太子的目标
一时间, 刘彻不禁对上天生出怨恨。
是啊,既然老天给大汗赐下刘挽这样优秀的人,怎么可以突然的收回去!明明大汉依然的需要她。
不,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刘挽留下来。
对, 不仅是刘挽, 还有霍去病。
他们两个人, 有他们在, 刘彻可以心安。大汉定能安定。
刘挽既然能先一步的将后世经过数千年的总结经验用上来,给科举每一处都定下规矩, 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无非又是一番争执, 反正一回生两回熟, 刘挽也不怎么在意的将理由说出,争取将人说服了。
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因她是女子的身份,纵然她生财有道,纵然她建城有功, 也在战场之上立下赫赫战功, 但取才和打仗建城总是有不同之处的,人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待刘挽。好在,刘挽底气足,真以为她只会打仗不会计谋不成。
须知多年以来,再忙的刘挽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学业,诸子百家的著作, 得闲刘挽都会手不释卷, 否则怎么引经据典的反驳一众人?
但凡少读两本书, 说不过这些人, 都极有可能会让这些人看不起!
作为女子的刘挽因为操作的事情太多, 在本质上已经让无数的男人将她视为敌人,这样的情况下,刘挽须得自身的本事过硬,才能让他们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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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如果说先前并不相信有人可以那样的勤奋,跟在刘挽的身边日子越长,刘据才深刻的体会到,其实别说以勤补拙了,纵然聪明如刘挽,也从来没有自恃聪明的认为自己不需要学习,或者读的书已然足够多,以后应该不需要再读了吧。
恰恰相反,从始至终,刘挽的态度一直都是要多读点书,再多读点,千万千万不能让人忽悠了,也不能因为书读得少被人看不起。
说不出文章的典故,不解其意,在刘挽看来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为此,刘挽对自己的要求是越来越严格,越发不能松懈。
纵然刘挽忙得再不可开交,也会花上小半个时辰看看书,在她看书的时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刘据终于意识到,为何刘彻会这般的喜欢刘挽。
聪明人从来不少,可是聪明又勤奋,甚至从不认为自己足够强大,不需要再增进知识的人更少。
刘挽恰恰是这样一个万中无一的存在。
刘据未必不想像刘挽一样,可是,真的很难。
人都有惰性,也正是因为这一份惰性,令无数人的人生拉开了差距。
好在,刘据虽然没有办法像刘挽一样处处的对自己要求严厉,一刻都不能松懈,早年刘挽已然让刘据努力的养成好习惯,算是小有所成。虽然比不上刘挽,认真来说,刘据的那点习惯也不算太差。读书识字之时,哪些事要做,哪些事不该做,刘据执行得相当不错。
正因如此,刘据对刘挽的敬佩随着对刘挽勤奋直观,越来越深。
刘据别的话是没有办法和别人说的,但可以和卫子夫说。
比如刘挽是怎么样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每日读书。
卫子夫是这样答来的,“你二姐自小就懂得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为了她的目标,她可以付出所有。据儿想好了以后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吗?”
刘据被问得一愣,他是大汉的太子,他要走的路早在他成为大汉的太子时不是已经被人指明了吗,为何卫子夫还要这样问。
“你去病表哥和你二姐一样,从小竖立的目标都是灭匈奴,安天下。匈奴,多年屡屡犯我边境,以令大汉百姓受尽屈辱,大汉朝也为此颜面尽失。他们两个从小就在你父皇的面前说过,将来他们一定要为大汉解决这样的心腹大患。匈奴强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打了一场振奋人心的仗的人是你的舅舅,在那之后,你舅舅屡次对抗匈奴,哪一次不得得胜而归?你表哥和二姐是以你舅舅为目标的,他们也想成为像你舅舅一般,能够为大汉开疆展土,卫大汉边境安宁的那样一个人。你呢?不要想你已经是大汉的太子,你便以之为目标,你须得想清楚你要走的路,你才能走下去,而不至于生出迷茫。”卫子夫认真的告诉刘据,他并不需要因为他是太子,所以认为他这一生只需要努力的当好这个太子足以。
太子,一个太子到底应该是怎么样,并没有肯定的答案。这样笼统的想法,并不能支撑刘据将来要走的路,这也是为何卫子夫要刘据想清楚的原因。
想明白之后,或许就能跟刘挽一样,朝目标不断的前进,从此,再不会迷茫,不会因为遇上任何的困难而停下脚步。
对刘据,卫子夫其实和对其他的女儿一样,更多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开心的活下来。
可是,作为大汉的太子,他不可能只追求平安健康。
刘彻在刘挽一而再,再而三的直指问题所在,纵然确实不再指责刘据软弱,没有一点像刘挽的样儿,但卫子夫能够感受到刘彻的失望。
刘挽是如此的出色,刘据如今已经八岁了,八岁的年纪,刘挽已然生财有道,将诸子百家收入麾下,为她所用。
可是现在的刘据连目标都没有明确。
刘彻不可能对太子没有期许,所以无论他提多少在别人听来高的要求,一但想到这个人将来要承继的是江山天下,所要担起的是黎民的生计,都将不再觉得高。
卫子夫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刘据不是儿子,是不是会好一些,至少不需要承担得太多。
可是,如果刘据不是儿子,那么卫家,甚至是刘挽,将来该怎么样收场,卫子夫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儿子,刘彻需要一个儿子,卫子夫和卫家都需要一个儿子。
卫子夫是不想给刘据太大的压力,但他身处在这个位置上,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有刘挽在前面给刘据顶着,刘据所要承受的会更多。
刘彻对刘据只是不满,不满于刘据没有刘挽的聪明,没有刘挽的周到,更没有刘挽对大局的把控。但刘据年纪尚小,一切都可以学习。
关键在于,刘据会不会愿意学。
卫子夫有时候想到刘据所面临的种种压力,也会不禁的想,若是换成她,她可以做得比刘据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