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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盯着这块造型奇特的石头半天,悠真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好奇地问giotto,雕金师塔尔波有没有透露过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摸起来有股奇怪的感觉,giotto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初始的样貌就连塔尔波自己都感知不到,但有一种说法是这块原石并不像外部那样坚硬,内部是柔软混沌的一团纯粹的能量体,只有当接触到火炎之时才会固定下最终的形态。

giotto与他的守护者们的武器便是不尽相同,却都异常地适合他们自已本身的习惯。听giotto详细地描述后,悠真更加期待自己最后会得到什么,虽然他大概率应该是用得顺手的刀剑类,毕竟他只会这个。

为此悠真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研究,却什么成果都没有。泄气了一段时间后,悠真甚至抱着微弱的希望跑去了塔尔波那边,厚着脸皮围观这位雕金师制作其它品阶的指环,看着他是如何用死气之炎来锻造指环的。

日复一日,悠真蹲在炼金室麻木地看着,倒是清楚地记住了如何打造指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那一阵子每天晚上回去,悠真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塔尔波是如何打磨的,悠真甚至有了一种他拿起锤子,都可以自己试着造出指环的错觉。

不过后来悠真确实因为塔尔波一时的兴起,在他的指导下,用普通火炎给自己锻造了一枚用来玩玩的a级指环,令塔尔波大为震惊,直夸悠真是个天才雕金师,第一次就打造出了仅次于彭格列戒指的a级指环,还开口问悠真愿不愿意跟他进一步的学习。

悠真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塔尔波,其实是他悄悄地作弊了,在普通的火炎之中加入了他的无色之力。否则可能到了最后一步,指环都成型不了。

但即使如此,得到了夸奖的悠真还是很开心地揣着指环,回去就炫耀给了蓝宝看。

然后就被蓝宝给抢走了。

悠真无奈地叮嘱蓝宝,拜托他千万别戴在手指上,他担心这会让蓝宝阴差阳错地成为他的氏族。

蓝宝不解地望着悠真,但见悠真脸上是罕见的执着,便耷拉着“噼里啪啦”出电流的卷毛,乖乖地答应了下来,转而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

虽然意外开发了新技能,但对于点燃火炎还是无济于事。直到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回归,别说达到能够开启石头的炎压了,就连夜之炎悠真都没有成功点燃过一次。

竟然又失败了。

悠真泄气地趴在桌子上,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异常顽固的石头发呆。

蓝宝从悠真的身后趴上来,散漫地环过悠真的肩膀,一手抬起随意地摸了把悠真垂落在侧脸的碎发,袖口的系带还碰到了悠真的耳朵“还不行吗?”

被蓝宝松松垮垮系上的飘带似有似无地碰触到耳朵,心烦意乱的悠真一把拽住了在他眼前晃悠的带子,在蓝宝诧异的目光下,悠真从蓝宝的怀中转过身,面对着蓝宝微屈长腿坐到了办公桌上。

蓝宝的左手被悠真抓住,本来轻松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悠真身上,而现在却因为悠真的抽身而失去了支撑,不得不别扭地隔着椅子弯下腰,右手撑在了悠真身侧的桌面上。

浅草色的卷曲发丝擦过悠真的脸颊,蓝宝迟钝地将碍事的椅子踢到了一边,才好好地站直了长腿,不管被悠真挟制的左手,他右手随意地插入了口袋,歪了歪脑袋“生气了?”

“你是故意的?”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眼蓝宝,不等他回答,手上动作快速地解开了被蓝宝绑得杂乱无章的宝蓝色飘带,重新帮他系了一遍。

蓝宝在悠真无声的目光下,乖乖地伸出了揣在口袋内的另一只手。

等将两边的带子调整地一样长后,悠真终于满意了。

“……你有强迫症吗?”蓝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疑惑地问道。

“没有,”悠真果断地摇摇头,他可是和青峰做了两年队友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你这样系总让我觉得你下一秒袖口就松开了。”特别影响他的注意力。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现在心情低落,郁闷之余故意找茬而已。

“一个人也很难绑得很好啊,”蓝宝对于悠真的指责熟视无睹,只是抱怨了一句,“本大爷单手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以前是怎么系的?”

“有女佣啊,但最近圣诞节要到了,她家又不在西西里,所以就提前休假了。说到这个,g也很过分,居然不允许本大爷在这里再临时找一个,”蓝宝没办法地说道,“你就容忍几天吧,要怪就怪g。”蓝宝不负责任地将一切推给了g。

“…行吧,我尽量忽视。”悠真的嘴角抽了抽。

悠真拉开椅子又坐下,低头拿起石头继续研究。

蓝宝默默地看了一阵,说道“还不行吗?要不要试试我的方法?”说着,蓝宝手上的彭格列指环冒出了绿色的火炎。

面对跃跃欲试的蓝宝,没有其他办法的悠真点点头。

在彭格列众多意志坚定拥有明确目标的守护者中,蓝宝是难得的和悠真一样觉悟没有那么明确的人,年龄也相近,蓝宝十分有信心地表示,他一定可以教会悠真怎么和他当年一样点燃火炎。

可蓝宝的方法不太适合悠真,顺着蓝宝的方法尝试,悠真想起自己最为重要的师父三轮一言。想着他豁达地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想着他温暖的怀抱,那种模糊的感觉变得渐渐清晰起来,他紫色的瞳孔之中,微光闪现。可却在悠真快摸到那个边界,要抓住那种感觉的紧要关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突然浮现出师父临终前,那淡然又释怀的表情。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揪住,悠真指尖颤抖着,觉悟的火炎终究没有被点燃。

情绪不免地低落了下来,但还未等蓝宝发觉,悠真就很快地自我调整了回来。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说不定就如蓝宝先前安慰他时所说的话,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蓝宝的角度不能够完整地观察到悠真的脸部表情,但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打击他,而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起身,随意地说道“到午饭时间了呐,本大爷饿了。”

心神疲惫的悠真闻言将原石塞回口袋,跟着蓝宝一起去了餐厅,正巧遇到了正襟危坐的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

彭格列的雨守朝利雨月就如giotto所说的那样清越爽朗,俊秀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戴着立乌帽子身穿宽阔的狩衣,红色的袖括反复规律地穿过白色的袖口,行动间垂在末端的袖露足以证明这位雨守的公卿等级。

可在悠真的记忆中,并没有在书本上看到过公卿家族中有朝利氏的记载。

不过悠真也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与晴之守护者神父纳克尔那样总是将“究极”挂在嘴边的直率了当不同,朝利雨月天性乐观开朗,或许是因为在音乐方面有着不俗的造诣,意外地情感细腻。

用完午餐后,为了放松心情,悠真和朝利雨月一起来到了练习室。

和悠真简单地过了几招,朝利雨月就像是为了确认了什么般,见悠真在他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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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同时及时地停下了招式后,他收起了左手的三把小刀,很爽朗地笑着说道“与你交手,在下很开心。”

这么快就认同他了?

悠真还没有反应过来,收起剑鞘“谢、谢谢指教?”

“不用这么奇怪,”蓝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朝利雨月笑了笑,不在意蓝宝的话,转而很爽快地答应教导悠真的剑术。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短暂没有工作的悠真很认真地向朝利雨月学习。

朝利雨月被称为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剑法,也是在后来的一次闲聊中悠真才知道,原来很多的招式都是他边与人战斗,边突发奇想而来的。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剑士。

即使没有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剑士接触过,但悠真确信朝利雨月是身手极为不凡的剑士。

拥有着远超常人的高超剑术,却并不像同时代的寻常公卿家族那般傲慢自恃。

时代的差异让一些剑术失传,朝利雨月并没有很死板地教授招式,而是让悠真在不断的对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

另一方面,因为年纪尚小的缘故,悠真的工作时长被严格限制,即使他强烈反对还是依然输在了giotto无奈却坚持的目光下,不得不被安排了几名家庭教师,就连g都会每周抽空考核他。

与g总是显得很凶恶的外表不同,作为彭格列首领的左右手,他不仅工作能力极强,粗中有细很擅于观察,意外地很适合教导学习。

giotto澄净的眼眸柔和“蓝宝刚加入的时候,都是g负责督促他学习的。”

“g当时才不像现在这么温柔。”蓝宝回想起了以前的痛苦记忆,苦着脸说道。

“如果你有他一半省心,我也是可以很温柔的。”g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习惯性地用笔敲了下蓝宝的脑袋。

蓝宝下意识地就想叫声riiotto告状,但余光发现悠真还在看着他,便转而矜持地抱臂,哼了声“本大爷可是天才,才不需要。”

g还等着蓝宝像往常那样哭诉,没想到蓝宝这么冷静,狐疑地盯着蓝宝片刻,怀疑他要憋大招。

giotto的眼中则满是笑意。

“对了,d和我说了这周末你也会参加宴会,有准备好服装吗?”giotto看向了悠真,发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giotto以为悠真还没有准备,便贴心地补充道,“没关系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

“ri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悠真一番,“估计还要修改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悠真想起和戴蒙约架之前打过的赌,黑了脸。

但他是愿赌服输的人,既然输了那他自然会承担后果,尽管心里极不情愿,甚至想直接解决掉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男人。

悠真别过脸去“不过不是很华丽,可能不太符合要求就是了。”

只是一件比较基础的舞会裙子,就这还花了不少他积攒下来的钱,拿到手后他都震惊了。

他忍着设计师异样的眼光,询问了那些可以的缎带怎么系后,忍着羞耻试穿了一下。

蓬蓬的裙摆点缀着又厚重又夸张的蕾丝边,上半身却十分裸露。

前面还可以用繁复的蕾丝和蝴蝶结遮挡,但当他背过去照了镜子后,却发现布料堪堪收束到他的臀部,露出了完美的线条弧度,纯黑的缎带交错拉扯起两边的布料。虽然遮住了一些以至于没有裸露出背部大片的皮肤,却反而更衬托出肌肤的瓷白。

后来他在戴蒙的强烈要求下还穿给了他看,悠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皱着一张精致的脸。

戴蒙那家伙太过分了,看得愣住半晌不说,还在他忍不住羞耻地表示要立刻换掉后,居然还不允许他出去,还说什么要拍照留念。

最后还是在他的誓死不从下,才没有被拍下这黑历史。

虽然,可能几天后就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悠真下定决心,无论那天宴会厅内的壁炉有多热,他都会再披一件斗篷,然后就算是热死也不绝不会脱下。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去的又不是什么关系复杂的宫廷舞会。”g摆了摆手,只当悠真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太过紧张。

蓝宝又躺回了沙发上,言语中没有任何期待,没精打采地说“说是宴会,但其实和普通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要不然giotto也不会同意让悠真去的。

“你们当然不用担心,你们又不需要——”穿裙子。

等等,不太对啊。

话说到一半,悠真突然想起giotto先前的那后半句话,什么叫做他可以穿giotto以前的衣服?

难道戴蒙还没有和giotto说吗?

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眼,心中有几分猜测,他试探地问道“你们不需要女伴吗?”

giotto摇头“这个是没有要求的。”

悠真哑然,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哦呀,被发现了。”

戴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悠真脸上恍然大悟中夹杂愤怒的表情,轻笑出声。

本来还以为是误会,没想到戴蒙竟然自己主动承认了?!

悠真捏紧了拳头,抽出剑来就冲向戴蒙。

“你又耍我!戴蒙·斯佩多你给我站住!”

亏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虽然我一开始是骗你了,但后来我们可是在打赌,所以小可爱你还是要乖乖地穿上华丽的裙子,当我的女伴哦。”戴蒙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悠真的攻击朝他眨了眨一只眼,一边故意甜腻地说道。

悠真想了想,似乎、好像戴蒙说得有点道理?

他不会还是要穿裙子去宴会吧?

“不管!是你欺骗我在先,我才不会穿成那样!而且我们的约定可只是陪你去舞会而已!”差点被绕进去,悠真停了几秒就彻底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地又抄起剑就朝戴蒙攻去。

giotto忍着笑看着打闹的两人,略过戴蒙不走心的躲闪,目光随之落在了悠真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外形精致的剑上,不由地与旁边同样发现问题的g对视了一眼。

看来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第42章

“giotto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宴会上,西蒙的首领科扎特好奇地询问。

西蒙家族与彭格列是同盟家族,科扎特更是和giotto在彭格列未成立前,就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每年圣诞前不久的这个时期,按照惯例都会举行黑手党内部的聚会,邀请核心人员以及小有名气的后起新贵来参加。彭格列经过这段时间的急速发展,如今有了引领整个西西里黑手党的趋势,所以无论彭格列的首领做了什么事,都不免引起他人的关注。

而且不仅是西蒙感到稀奇,就连其他同盟家族的成员都很想认识这位被gi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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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带在身边的新人。

不像其他家族热衷于带自己的家属,从giotto和他的守护者们参加这个宴会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带陌生面孔来了。

“是啊,giotto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异国少年吗?”金发褐眼的加百罗涅首领随性地一手搭在西蒙的肩膀上,俊美的脸上对着悠真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他姿势闲适优雅,左手持着红酒杯轻轻晃动,露出了手背的部分家族纹身。

“西蒙你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介绍。还有你,收敛一些,”giotto先是和西蒙解释,又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加百罗涅,才拉过了悠真,“白泽悠真,雨月家的小孩,近期在彭格列游学,暂时隶属于门外顾问。”

悠真的来历太过古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一致决定将悠真安排成了朝利雨月家的孩子。而朝利氏在日本本身就是个大家族,和许多家族都有过联姻,再加上两人连姓氏都不一样,长相不太相似就太正常不过了。

朝利雨月在一旁礼貌地笑着颔首。

“原来是雨守家的小孩,”既然giotto没有深入介绍,西蒙自然不会多问,顺手从侍者的盘子上拿过一杯橘子汁递给了悠真,笑着说道,“玩得愉快。”

悠真接过,对这个红色短发的男人礼貌地道谢。

giotto和西蒙还有加百罗涅首领三人还有事情要说,便先一步走开。

“啊啊,本大爷早就说过了这种宴会很无聊的,”蓝宝睡眼惺忪,见悠真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随手一把拿过来自己咕噜咕噜喝掉,将空杯子放到一边还不忘对悠真嘱咐道,“不过悠真你还是要乖乖地跟在本大爷身后,不要乱走。”

“蓝宝说得对。虽然最近是停战期,这里也有不少彭格列的同盟,表面和平不怎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为上,到底还是黑手党,”纳克尔说着说着就真的开始担忧了起来,碎碎念叨,“果然这个场合还是不应该让你来。”

说到最后,纳克尔低声念道“愿上帝保佑”。

“纳克尔放心吧,”朝利雨月反而没有纳克尔那样地焦虑,颇为信心地说,“悠真他有自保能力。”

也正是悠真有了足够的实力,否则不仅是giotto,其他人也不愿意带着一个小孩来这里。实际上,如果不是考虑到悠真与复仇者的关系匪浅,还里还是黑手党的世界中最不危险的一处环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带悠真接触残忍现实的灰色地带。

悠真知道轻重地点点头。

彭格列的成员虽是一起来的,但既然参加聚会,那自然不会总凑在一起。

阿诺德只有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气逼退了一波人,简单地露脸表示来过了后便不知所踪。其他几人也是遇到各自熟悉的人后,陆陆续续地在这宽敞得过分的大厅内分散了开来。

悠真当然是选择跟随着懒得进行任何社交活动的蓝宝。

蓝宝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总是一副睡不饱似的男人。也是顾于彭格列对外的形象,蓝宝才没有不给面子地直接睡着,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端了满满一盘的甜点,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甜点多是悠真从未尝过的,他同样不耐于和陌生人交谈,乐于和蓝宝躲在一起吃甜品。可来参加宴会,便注定了总是得不到清净。偶尔有人撞见彭格列的雷守在这里,纷纷过来殷勤地打招呼,每当这时,悠真只能跟着保持标准的礼节性微笑。

“戴蒙那家伙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啊。”好不容易打发走又一个想要和彭格列搭上关系的人,蓝宝瞧见不远处的戴蒙,有意无意地嘟哝了几句。

悠真顺着蓝宝的视线望过去,戴蒙的行为举止之中显露着无法丢弃的优雅。

他显然对于这种场合十分得心应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进退得当,他只需嘴角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便能够轻易地如鱼得水般的与各路小姐夫人们交谈甚欢

但这一切在不久前才被欺骗的悠真看来,就是十足的斯文败类。

戴蒙察觉到了悠真的目光,好心情地朝悠真投来一个k。

悠真默默地转过了头,上下端量了几眼蓝宝“怎么?你也想要受女生欢迎?”

论外貌,蓝宝绝不输于戴蒙,只是和戴蒙是不同类型的男人而已。

论条件,蓝宝领主独子的身份虽然比不上是贵族出身的戴蒙,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作为拥有大片土地财产的继承人,也是各个势力争夺的对象,属于绝对的佼佼者了。只是蓝宝这衣来伸手的大少爷性格,不像是会主动对女生示好的样子,而这个时代的女性大部分还是很矜持的。

蓝宝切了一声“本大爷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悠真不太相信,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对这段时间不知是照顾他,还是他在照顾的蓝宝开口安慰道“蓝宝你这么英俊帅气又有钱,不会有人不动心的。”

“嗯?你也是这么看待本大爷的?”蓝宝瞬间一改睡不醒的模样,神情得意地挑眉,就连浅绿色的卷翘发尾都似乎带了丝丝的电。

“嗯,当然啦。”悠真余光瞥见那几缕电流,连忙答道。

“哼,你当然也会这么觉得的。”蓝宝得到满意的答案,乖乖地收回了不小心溢出的雷电,继续低头吃布丁。

不久后随着华尔兹响起,不少男女滑入舞池中,看着周围朝他频频投来目光的含情少女,悠真不像专心致志地吃着甜点,早已习惯完全免疫那些别有深意的视线的蓝宝,头脑发晕地和蓝宝说了声后就走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后院,离开了大厅内温暖的炉火,骤降的温度令悠真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清爽的空气,倚着大理石制成的顶柱,一个人静静地欣赏这难得的夜景。

驻足许久,悠真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

那标志性的尾音,是戴蒙在与一位年轻女士谈话。

悠真在认出的瞬间,便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等两人经过的时候,他好奇地忍不住侧过头去觑,发现对方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夫人。

而他们就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女方似乎被戴蒙的话语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太过紧张还带着一股撞破坏事的焦躁,悠真的注意力没放到他们的对话上,此时隔着一段距离,悠真勉强模模糊糊地听见戴蒙那一贯上挑的语调与女人时不时的悦耳笑声。

悠真才不管那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暧昧不暧昧,只觉得此时躲在后面的他才是最别扭的那个。暗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和他们自然地打招呼,而不是现在无论从哪个方向走出去,都会被戴蒙看见,就好像他故意偷窥了似的。

悠真只好努力地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去关注那两个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悠真忍不住就算暴露也要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可不值得鼓励哟。”戴蒙的语气戏谑,他突然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吓了悠真一跳。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不是故意的。”悠真先是虚张声势地瞪了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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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眼,又悄悄地观察了眼笑意吟吟的戴蒙。

见戴蒙毫不在意被他撞破,脸上的笑容与刚才和那位夫人谈话时的区别显而易见,虽然那时仅仅是挂在嘴边不走心的微笑,知道对方大概率是逢场作戏,但悠真想起对方恶劣的性格,还是放不下心。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接手了一些家族事务,虽然不多也足以让他了解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是相当强大的存在,他们在医学和科技上的发展几乎无可匹敌,在这个时代拥有不小的话语权,听说对方的首领性格残忍,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家族与彭格列目前还不是友好的同盟家族,只是暂立了和平共处的契约,立场上还有待商榷。

犹豫了一会儿,悠真对上戴蒙犹带笑意的眼眸,小心地问道“…你没有做出对不起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首领的事情吧?”

万一对方首领发现自己的夫人和戴蒙……

那就糟糕了。

“nufufu,”没想到对方犹豫了半天后问出了这样的话,戴蒙惊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喉间抑制不住地泄出几声轻笑,他揉乱了悠真的头发,“你还真是可爱。”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悠真皱眉拨开戴蒙的手。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十分有道德感的男人。”戴蒙收起调笑,单手整理了下自己歪掉的领带,正色道。

“我觉得你看上去像是会利用美色的男人。”悠真怀疑。

而戴蒙丝毫不觉得被骂了,倒是被悠真的话逗笑了般,一时笑得更开心,正经不到一分钟就恢复了原来惯有的神情。

似是要印证悠真的话,戴蒙顺着悠真的手臂往下滑去,捉住了悠真的手五指相交抵在墙上。

手被迫抬起来禁锢按在了冰凉的墙上,只剩下手心被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

悠真看着眼前的俊脸,喉咙发紧,没有被桎梏的手攥紧却垂在身侧没有反抗。

是把他当做那些贵族夫人小姐对待了吗?

悠真盯着戴蒙,闷闷不乐地说道“你该收敛一下你的荷尔蒙了。”

“嗯?”戴蒙深蓝色的眼眸里仿若星辰绽放,“这是在夸奖我吗?谢谢。”

“我觉得悠真再过几年肯定更好看更吸引人呢。”不等悠真否认,戴蒙缓缓地凑近了悠真,压低了嗓音,神色认真地说道。

年轻帅气的贵族术士本就拥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比宝石还珍贵的真挚笑意,更是如他精湛的幻术般如梦如幻,轻易地就让人深陷迷失其中。

夜间微凉的风吹过,后院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伴随着戴蒙身上的红酒味一起涌向他,熏得他醉醉的。悠真的手扶上了戴蒙的胸口,手指发力想要推开他,却被戴蒙一下轻巧地握住,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着制服感受对方的心跳,触摸他最脆弱的地方。

似是被面前的这个男人蛊惑住了,悠真的眼眸中有片刻的恍惚。

余光瞥见这一幕,戴蒙勾起的笑容加深,覆有手套的手指游刃有余地从悠真的后脖颈往上,修长的手指张开,托住了悠真的后脑勺。

一切就在悠真的无意识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两人的气息交错。

而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蓝宝磁性又慵懒的嗓音“悠真,你在哪里?”

但随即,仿佛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那拖长的音调戛然而止。蓝宝怔怔地望着这里,声音中的怒意与不可置信无法掩饰。

“你们?!”

正沉浸于越发暧昧不明的氛围中被突然唤醒,缓过神来挣脱戴蒙的桎梏,悠真不好意思地垂眸侧过脸,长腿弯起轻轻地顶了戴蒙一下。

蓝宝睁大的眼睛中溢满了委屈,他浑身散发着不愉的低气压,悠真莫名地感到了心虚。

戴蒙则适时地退开身子,没有被手套遮挡住的手腕上是微微绷紧的青筋,他慢条斯理地拉扯住手套的边缘,嘴角带着无端的笑意“我记得你还有两年才能还清债务?”

对蓝宝突如其来的阴沉还心慌着的悠真不明白戴蒙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迟钝地点点头。

“嗯真是恰好的时间。”戴蒙食指抚上嘴唇,意味不明地说道。

第43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相熟的人已经差不多寒暄完毕。

因为大厅内越来越多的人特意找话题来向他搭讪,即使再怎样回避,蓝宝也逐渐开始不耐烦于应付这种人际关系,在舞池内又换了一首舞曲后,蓝宝不紧不慢地放下高脚杯站起身,撇开那些想要追过来的人,出去找透气这么久都没回来的悠真。

依稀记得悠真是朝这个方向离开的,可蓝宝走了半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随意地喊了一声悠真的名字,蓝宝的尾音还未消散,远远地看到了悠真和戴蒙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站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阴影下的两人贴得极近,身姿亲昵暧昧。

戴蒙一手跨过悠真的上方撑住墙壁,他上半身倾向悠真,整个人笼罩住了身姿单薄的悠真,他恣意地单腿插入悠真的双腿间,两人的腿轻触对方,几乎交叠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温度。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戴蒙俯下身越来越近,直到离悠真的唇瓣似乎只留一线之距。

这次宴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再重新定制西装,悠真穿的是giotto以前的礼服。悠真不如giotto西方人天生体型骨架偏大肩宽,略微修改后的夫拉克西装更为贴近悠真削瘦的身材。

前襟敞开露出了内里修身的马甲,高腰短款的纯黑色西装衬得白发紫眸的悠真越发成熟颀长,一时脱离了青涩的少年感。而戴蒙遵循着贵族礼仪穿了一身深色的军礼制服,即使是如此禁欲严肃的立领制军装,还是硬生生地被他穿出了一股说不清的轻薄散漫感,浑身散发着一股色气。

蓝宝看不见被戴蒙手臂挡住的悠真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戴蒙的那个动作在蓝宝看来是再暧昧不过了。只见戴蒙他手轻佻地扶住悠真的脑袋,指尖发力就差直接按住悠真吻上去。

绿色光芒在昏暗的夜色中跳跃,蓝宝不再细想,气冲冲地疾步向两人冲去,高声打断两人接下去的动作。

尽管看到戴蒙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与悠真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蓝宝还是格外不甘心地拉扯住悠真,将他和戴蒙彻底隔开。

“戴蒙他有没有欺负你?”收敛了过于急躁的气息,蓝宝一下就如同抢回了珍视的宝物般不舍地抱住了悠真,根本就不去看戴蒙故作疑惑的表情。

很少见到这样气势汹汹的蓝宝,悠真慢了半拍才摇头回应蓝宝“没有。”

其实他没懂戴蒙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还债还得再慢点吗?还是快点?

戴蒙总是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说得是不是反话,是不是在故意嘲讽奚落他。悠真数不清被他逗弄过多少回了,特别是在邀请他假扮女伴这件事后。

悠真早已暗下决心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他,所以在想不通戴蒙这番话的含义后,悠真不当面问戴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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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把戴蒙似是戏谑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不看重刚才戴蒙对他故意做出的亲密行为。

左右不过对方恶趣味地想看自己事后的反应。

而另一边,对于蓝宝向他展露的敌意,戴蒙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有没有欺负悠真?”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蓝宝的质问,戴蒙一手托着手肘,好整以暇地等待蓝宝的回答,摆出无所谓的闲适姿态,他幽深的眼眸中却若隐若现地跳动着代表危险的黑桃。

他反问道“我又会对他做什么?”

蓝宝揽住悠真的手收紧,总是闭着的左眼也睁开了,他定定地看着戴蒙,半晌才咬紧牙关,缓缓地说道“没什么。”

被蓝宝最先对峙着,即使此时对方先示弱,戴蒙却不愿意轻轻地放下这个话题,不经意似的问道“nufufu,你生气了?是以为我刚才对悠真做了什么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说到最后,戴蒙的语调变轻了许多,似笑非笑地摸上指环。

他并未想进一步做些什么,但被打扰到,心情确是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美妙了。

“……”

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想要质问眼前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人,但蓝宝在冲动之下的怒火逐渐消退,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后,身体先本能地僵住了。

虽然戴蒙从未对蓝宝做过凶残的事情亦或是对他产生过直面的恶意,蓝宝却在彭格列的早期,就见识过戴蒙的诸多激进的手段。

尽管那个透过魔镜便能够诅咒的谣言太过失真,却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戴蒙·斯佩多这位彭格列雾守的凶名在外。

多年来对戴蒙深藏在心底的怯意,使得蓝宝在关键时刻又习惯性地退缩了,他将下巴搭在悠真的头顶,目光瞟向一边,闷闷地含糊解释“天黑了,本大爷看错很正常。”

戴蒙眯了眯眼睛,心想时间还太早,确实不适合现在就戳破,便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蓝宝。

悠真全程迷糊地看着他们打哑谜,看不懂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他疑惑地盯着笑吟吟的戴蒙。

身后的蓝宝不快地哼唧一声。

被蓝宝压着,后背直与对方结实的胸膛相触,蓝宝火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整整齐齐地穿了三件套的悠真只感觉沉闷,悠真无奈地推开了蓝宝。

被悠真一把推开,蓝宝吃惊地看了眼悠真,就像悠真做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过分事情。

“悠真,你以前可从来没有拒绝本大爷的!”蓝宝的脸上露出异常委屈的表情。

悠真无奈了,没多想地说道“有吗?我经常这样啊。”

不仅在与戴蒙的交锋中落入下风,还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被悠真不留面子地反驳了,蓝宝一下就恼羞地炸了毛,他忿忿地拉起悠真的手腕就朝内走去,不容拒绝地说道“本大爷说没有就是没有!”

悠真被蓝宝拽着走,临走前想起被忽略的戴蒙便向后看去,却见戴蒙一点都没有被无视的郁闷,反而在发现他回头后,挑起眉梢,两指轻触嘴角,微微启唇,口型说着“待会儿见”。

“……”

撞入戴蒙弯起的眼眸中,悠真宛如再次闻到了萦绕在戴蒙身上的淡淡红酒味,愣得脚步顿了一下。

察觉到身后的悠真转头了,只顾闷头向前走的蓝宝生气地鼓起一边的脸颊。

待前方的蓝宝终于停下后,悠真发现这里不是他以为的大厅内,而是另外一处较为隐蔽的休息室。看装修十分精致豪华,可能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

没有和悠真说话,蓝宝一个人闷闷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双手抱臂闹别扭地不去看悠真。

不知道蓝宝在想什么,悠真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房间内还有甜点,他正好肚子饿了,眼睛一亮走过去吃了起来。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悠真还没吃几口,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蓝宝低沉郁闷的声音。

蓝宝没头没脑地近乎检讨地说了这么一句,甚至都不自称本大爷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原来惯有的作风。

太不对劲了,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悠真一时不习惯,担忧地放下了盘子,走到蓝宝的身边。

“什么?”悠真挨着蓝宝坐下,“蓝宝你怎么了?”

“就是…”蓝宝憋了一会儿,抬眼却在还没来得及与悠真对视的时候就重新地低下了头,在悠真没看到的地方,眼圈瞬间红了,“就是…”

悠真耐心地等了一阵,蓝宝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这下悠真察觉出了对方状态不太对,他扶上蓝宝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低头想要看看蓝宝究竟怎么了。

这一次蓝宝没有躲避悠真,蓝宝眼眶红红的的样子直直落入悠真的眼中,虽然并没有落泪,却连鼻尖都红透了。

“怎么了这是?”没想到蓝宝竟然都要哭了,悠真不免地急切起来,他回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不禁问道,“难道是戴蒙欺负你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不会是戴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蓝宝施展了幻术吧?给蓝宝看了什么他害怕的东西?可是如果是这样大的动作,他再怎么走神都会发觉一丝异常的。

蓝宝说不出口。

他是对刚才自己的退缩而感到难以抑制的羞耻。

蓝宝的沉默让悠真越发担心了。

在和蓝宝相处的这段时间内,蓝宝的任性不爱死撑的性格悠真再清楚不过了,而此时的蓝宝露出了这样一副他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蓝宝虽然性格很孩子气,外貌却是不折不扣地英俊帅气,但与现在欲哭的表情居然特别协调,毫无违和感。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悠真真想好好欣赏一番。

蓝宝还是沉默无言,只是用带着水光的眼睛快速地看了他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便让悠真的心软了下来。

悠真认真想了想蓝宝那句类似道歉的话,再结合之前戴蒙的行为,却还是想不出戴蒙怎么欺负蓝宝了。

戴蒙没有对蓝宝说过重话,他记得只是些很平常的对话而已。

没有办法的悠真干脆地脱下束缚了他已久的外套,松开了一截领带,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卷起内里的衬衫袖口到小臂处。

蓝宝经常喜欢抱着他,别无他法的悠真便学着蓝宝的样子,一手环住蓝宝的脖颈,抱住了委屈得像个小孩子的蓝宝,没有再多问。

被小自己那么多的少年抱着,蓝宝没有压力地歪头靠在了悠真的肩上,反而感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许笑本大爷哦。”酝酿了好一会儿,蓝宝将头埋在悠真的肩颈处,小声地在悠真耳边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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