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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爱因兹贝伦家族为了迎接每六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特意以私人的名义,在冬木市买下了一块灵脉之地,将自己的城堡完整地转移到了这片原始森林中。
城堡常年掩藏在人烟罕至的茂密森林里,因多重魔术结界的保护,除非极为特殊的巧合,不然平时不会被别人察觉。
而此刻,逐渐成为都市传说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走在快成为废墟的城堡里,太宰治思忖了片刻说道:“这里刚经过一番战斗。”
“是的,还有魔力残留,”悠真仔细观察着周围,下了结论,“是两方不同的阵营。”
“我们来时的路上,那层结界遭到的攻击,”悠真说着又指了指这残破不堪的宏伟建筑,“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爱因兹贝伦可真是遇到麻烦了啊。”虽然这样说着,但太宰治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对爱因兹贝伦的同情。
“即使这样,”悠真倒是想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头疼地说道,“Rider也要在这里举办晚宴吗?”
“以征服王的行事,有没有征得爱因兹贝伦的同意都不一定……”太宰治显然是想起了伊斯坎达尔的风格,不过他却并不觉得困扰,而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而且,悠真你刚刚说了结界遭到攻击了对吧?如果是来自昨晚的攻击,没有必要做得这样大张旗鼓。所以这大概是Rider驾驶着他的战车,一路带着他的御主闯入了这里。”太宰治分析道,“这样,最新造成的破坏痕迹就有了解释。”
虽然悠真的第一反应是即便是Rider,但这种行为也太过鲁莽了些,但稍微想了想,悠真也认同了太宰治的猜测。
好吧,的确是伊斯坎达尔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悠真耸了耸肩,和太宰治并肩走着,向魔力聚集得最为浓烈的地方走去。
“哟,Caster,你们来了。”
在庭院的中央,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第一个看到了他们,他挥舞着手臂,中气十足地呼喊道。
“Rider,还有Saber。”悠真走过去,冲几人点头示意。
虽然同为竞争者,Saber也对Caster身边的旧识们不解,甚至对其中的Archer充满了敌意。但她与Caster本人没有发生过冲突,爱丽丝菲尔似乎也很关注他,Saber便客气地颔首回应:“Caster。”
悠真扫了眼四周,除了坐在中庭的Rider与Saber,他们的御主韦伯以及爱丽丝菲尔也都在场。似乎默契地处于休战的状态,他们坐在自己从者的身后的花坛边。
在悠真坐到Saber的身边后,太宰治也从容地席地而坐。
“据说,只有被选定之人,才有资格得到圣杯。”面对着同为王者的两人,伊斯坎达尔一改往日的不正经,严肃地说道,“……同为英灵,如果认可对方的能力、被对方的品格所折服,那么就根本没有必要流血了吧。”
接着,Rider改变了平静的口吻,挑眉对悠真身后的太宰治,做了一个举杯的手势:“Caster的Master哟。”
太宰治摊开空着的手。
不觉得太宰治会食言,就在Rider疑惑之时,悠真说道:“酒吗?在我这里。”
悠真抬起手掌,上方悬浮显现出一道金色的漩涡,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悠真翻转手心朝下,酒便稳稳地落于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Caster居然拥有着和Archer相似的能力!”
韦伯的话也是在场之人的心声。
他们震惊于Caster的表现,同时也在猜测,Caster会不会也同样有着Archer那深不见底的宝具。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像是回应般,金色的光芒闪过,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一齐现身于庭院之中。
Saber与Saber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立即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为什么Archer你会出现在这里?”Saber极为警惕地质问。
Rider则似是才想起来一般,哈哈笑着说道:“既然是要决定谁才能成为‘圣杯之王’,怎么能不邀请自称是‘王’的人啊。”
“玩笑到此为止吧,杂种。”吉尔伽美什面露不耐地说着,一边走到悠真的对面。
恩奇都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悠真笑了笑。
“竟然选择这么破烂的地方举办群王之宴,对于让我屈尊下驾的失礼行为,Rider你准备怎么谢罪?”轻扫一眼,吉尔伽美什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Saber气急。
“别这么说嘛,来,先喝一杯如何?”Rider豪迈地打碎了精致的木桶,在酒香弥漫的之时,用木勺舀了勺酒,递给了吉尔伽美什,“金闪闪?”
噗,金闪闪?
悠真在听到Rider对吉尔伽美什的称呼后,差点憋不住笑。
时刻关注自己祭祀长的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了,望着悠真鼓着脸忍俊不禁的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一味追求他,只愿意接受他的承诺与愉悦,染上他的颜色的少年祭祀。
吉尔伽美什有些怀念,收回目光,不轻不重地说道:“悠真。”
“抱、抱歉,吉尔。”悠真笑得连在跟吉尔伽美什生气都忘了,发出了低低的气音,最终还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对不起,太有趣了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看着弯起眼角,眉眼舒展开笑得格外明艳的悠真,冷淡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无奈。
原来Archer也会露出这样普通的表情。
韦伯他们愣怔地看着Caster与Archer周身那股,别人似乎插不进去的氛围。
“征服王,就此免了你的罪罢,作为逗乐本王王后的奖赏。”吉尔伽美什动作自然地走到悠真的身边,低身揽住了悠真的腰。
悠真却在吉尔伽美什碰到他的时候,又挺直腰坐了回去。
被拒绝的吉尔伽美什皱眉:“悠真,你在为小事跟我置气?”
“别仗着本王的宠爱——”
“好了好了,吉尔不要再说了,”恩奇都飞快地拦住吉尔伽美什,转头看向了伊斯坎达尔,“Rider你有什么话要说吧。”
“啊、是的。”伊斯坎达尔见状挠了挠头,看Caster与Archer两人,他都快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有些看不懂几人之间的关系,干脆地不去多想,伊斯坎达尔说了今晚举办王者的盛宴。
然后悠真就微微凝滞住了。
以酒互竞、酒杯相问。
用酒一决胜负?
虽然他的酒量还不错,但和吉尔伽美什他们比起来应该算不上什么。
看样子他今天绝对会被太宰治嘲笑着背回去了。
但也不能在此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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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看不惯自带的酒杯,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中取出镶满了宝石的酒杯扔给几人,再以深意十足的举动,将最后一只亲手递给了悠真。
悠真接过,默默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
在征服王的提问下,Saber说明了她的愿望——拯救故乡,改变大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这样的不切实际被伊斯坎达尔与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嘲讽,吉尔伽美什更是直接称这是无聊的理想与誓言。
悠真没有说话,他对Saber的愿望谈不上有太多的看法。他敬佩骑士王这样的高洁与无私,但也不赞同独自一人背负这样沉重的枷锁。
不过即使如此,看着Saber坚定的目光,悠真也做不到直言否决。
伊斯坎达尔想要得到圣杯的理由倒是意外地简单,便是拥有可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肉.体。
吉尔伽美什却说道圣杯本就是他的所有物,只能由他来赏赐臣下与子民。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在询问Rider是否愿意臣服于他时,看了悠真一眼。
“啊,这倒是办不到的。”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随即了然道,“那么Archer,对你来说,有没有圣杯是无所谓的事吧。”
“当然。”吉尔伽美什高傲地抬起头,“但也不允许别人的觊觎。”
“这是我作为王所制定下的法则。”
“没有商量的余地。”吉尔伽美什鲜红的蛇瞳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看来只有战斗了。”伊斯坎达尔又畅快地喝了一大口酒,举杯道,“不过Archer啊,总之我们先喝酒吧,战斗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
在场的几人都已经品尝过,但吉尔伽美什却只是凑到脸前轻嗅了一下,便放了下来。
“这不是我宝库之中的酒液。”吉尔伽美什嗤了一声,“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库里只有最极品的宝物。”
“这还不值得被我收藏。”吉尔伽美什的口吻中带着不悦。
“那的确不是你的珍藏,”悠真淡淡地说道,“是我买了放进去的。”
吉尔伽美什闻言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晃了晃酒杯,屈尊喝了一口:“那就由我来品鉴一下,我的祭司长是否还一如从前,保持着在我身边时的品位。”
“嘛,不过大概是不如我意了,毕竟,你的身边冒出了太多的杂种。”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朝太宰治看去。
太宰治悠然的笑了笑,整个人在英雄王阴鸷冷酷的注视下都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恐惧。
“够了。”悠真挡住吉尔伽美什投向太宰治的视线,“如果你是为了攻击我的Master,那么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哦?只不过认识了几天,你就——”
“不是认识了多久的问题,”悠真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话,对着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他有些疲惫,“而是,你根本就把我当做了所有物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反驳,反而变本加厉地抬手抚摸悠真的侧脸。
“如果可以,”吉尔伽美什垂首俯在悠真的耳边,以只有悠真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真想把悠真你藏入我的「王之财宝」中,只由我一人收藏、观赏、玩.弄。”
血色似乎涌上眼前,悠真很快地咬了下嘴唇。
而吉尔伽美什却毫无所查般维持着笑意:“悠真啊,放弃那个杂种吧。”
“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吝啬对你的宠爱。”
收藏?玩.弄?宠爱?
指节弯曲又狠狠攥紧,就在悠真就要冲着吉尔伽美什那美得邪恶的脸上揍去时,Rider出声打了圆场:“行了,Archer。”
“Caster,说说你的愿望吧。”伊斯坎达尔面露期待,颇感兴趣地问道,“鬼王?听上去就很暴君的称号啊,你奉行的又是何种王者之道?”
悠真刚要开口,空气却发生了异样。
熟悉的不详气息自庭院中升起。
是鬼舞辻无惨……以及梅路艾姆。
“对不起,”梅路艾姆只留下了这意味不明的道歉,紧跟着周身便泛起一道亮光,身体在令咒的束缚下,发动了进攻。
知道梅路艾姆在对自己说话,悠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生气的。”
望着这两人,吉尔伽美什不屑地抱臂:“太高看自己了,杂种。”
却见空气一阵扭曲,鬼舞辻无惨以自我为中心,发散出强烈的冲击。
在他的身后,缓缓显现出了十二道高低错落的身影。
“阿拉,没想到会轮到我们出场呢。”长相美丽的女子摇晃着身姿,踩着木屐向他们走来。
悠真看着他们眼中的刻印,紧锁眉头。
没想到这是鬼舞辻无惨此次现界的能力,召唤出十二鬼月吗?
虽然只有上弦之月实力不错,但他们的能力变化太多,现在也恰好是夜晚,也不知道他们还是否惧怕英灵的宝具。
如果拥有无限恢复能力就麻烦了。
“啊小悠!”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出,上扬的语调中充满了惊喜。
只见有着一头白橡色卷曲长发的俊美男人直向悠真冲来,被悠真躲过。
“真是伤心,不过一段时间而已,小悠就对我这么疏远,”童磨扑了个空,他推开扇面,遮住自己大半的面部,只露出五彩的眼眸,笑吟吟又带着幽怨地说道,“小悠也太残忍了,我可是为了你,从地狱之中回来了啊。”
悠真敏锐地感觉到了太宰治探究的眼神。
“那也只是暂时的吧……”悠真看了眼脸上浮起激动潮红的童磨,感觉对方还远远没有到赎完罪的时候。
“这就是鬼吗?”伊斯坎达尔想起悠真所说的,Berserker是前任鬼王一事,“那这些都是追随着先任鬼王Berserker的残党咯?”
虽然是Berserker的部下,但怎么感觉个个都和Berserker的精神状态差不多。
这是又召唤了十二个Berserker吗?!
韦伯躲在自己英灵的背后,默默吐槽道。
战斗一触即发。
但和其他人所预想到的不同,这一次Berserker的攻击目标并不是Berserker的情敌Archer或者Assassin,而是Caster。
其它的动作都是佯装,鬼舞辻无惨刺向Assassin的鞭刺猛地一转,划破了悠真的脸颊。
鬼的血液再次进入悠真的身体。
月亮似乎在一瞬间都染上了血色。
悠真纯白长发在顷刻间转变为了浓重的墨色,如兽类的瞳孔中流动着燃烧的红莲。
透明白净的指甲倏然变长,不消片刻便染上了纯粹的黑色。
清楚地感知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在对他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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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即使变成了这样,也依然不愿意放过他吗?
一个两个的,就这么想将他占为己有吗?!
积攒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地要爆发出来。在鬼化加深的影响下,悠真的理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携带着森冷的气息,骨鞭自悠真的背后伸出,与此同时,悠真瞬间移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前。
“呵,”看着被骨鞭圈住了脖子的鬼舞辻无惨,悠真冰冷地嗤笑了一声,“征服王,你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
“无惨,你在临终前赋予了我血液,让我成为鬼王。”悠真血红的竖瞳紧紧地盯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变化,“是寄希望于我继承你的意志。”
察觉对方并非全无思考能力,悠真好整以暇地缓缓道:“不过呢,很抱歉。”
“他们让我很失望,所以——”悠真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鬼舞辻无惨颤动的瞳孔,微笑着半真半假地说道,“最后是我亲手毁掉的。”
“而我,也不再是你所想的那个鬼王了。”而在这时,太宰治迈着长腿走上前来,在他抬起手触摸青年皮肤的霎那,悠真变回了原来的容貌。
第182章
“在这里就用了令咒吗?”
不清楚太宰治的异能,韦伯以为他使用了令咒。
所以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叹息声,韦伯无法理解地说道:“可是,Caster看上去根本不需要吧。”
从悠真的只言片语中,他们隐约明白了Berserker可以通过血液操控别人,将之转变为自己的眷属。
但Caster在他的御主行动之前,除了外表和性格的变化外,没有表现出明显被控制的迹象。甚至Caster在快要变为Berserker的眷属之时,反而丝毫不受影响,更为猛烈地攻击了Berserker。
种种的迹象都让他们觉得,有过一次经验,乃至成为鬼王的Caster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Berserker。
而Rider则觉得,这是Caster的自我选择,御主不过是与他有着不错的默契而已。
更令他感兴趣的,还是Caster回应他之前的所言。
亲手毁掉的……吗?
看着白发紫眸,丝毫不见狂气的悠真,Rider挠了挠下巴,爽朗地开口道:“哈哈哈,毁灭之道吗?还真是霸道得任性啊,Caster。”
“……这和传说之中的祭祀长也相差太远了吧。”被悠真的容貌所惊艳到,韦伯听了Rider的话才回想起来,刚才Caster对着Berserker到底说了怎样恐怖的话,他震惊地说道,“Caster在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吉尔伽美什望着悠真的身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刚才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被黑气缠绕的悠真。
与高不可攀、气质脱俗的祭祀长不同,那时的他,散发着狂乱又诱人堕落的甜美气息,令他忍不住舔了舔越发干渴的嘴唇。
想到他所说的狂言,吉尔伽美什轻呵了一声,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悠真,你这家伙,就连堕落了都变得如此有趣。”
吉尔伽美什豁然站了起来,他嘴角噙着无法言说的微笑,抱起手臂:“露出更值得我宠爱的表情,让我欣赏到平时无法看到的风景吧,权当做是这场无趣争斗的余兴。”
听闻挚友毫不掩饰欲.望的言论,庆幸地发现悠真没有注意到这里,恩奇都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Saber也看到了Caster的变化,她关注的则和众人完全不一样。一想到就连英灵都会被Berserker所影响,她就更担心和人类无异的爱丽丝菲尔。
Saber警觉地盯着面前被Berserker所召唤出来的英灵们。
如果是正面攻击,在绝对的实力下,她有信心保护住爱丽丝菲尔,可对方人数太多,其他英灵们同为圣杯的竞争者,不会分出余力为她保护身后的同伴。
而且,还有显然忍受不了御主的命令,但无法违抗令咒的Avenger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鲜少出手,这场圣杯战争中只有过一次,但想起那令人颤栗的威压,实在是不容小觑。
“悠,你要小心,”梅路艾姆还在努力反抗令咒的束缚,他皱着眉一脸的痛苦,艰难地咬牙说道,“这是那个男人……间桐脏砚他针对你的行动。”
悠真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自己从者的行动,对身为御主的间桐脏砚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错误。
这似乎是梅路艾姆最后所能吐露的话了,他的话音刚落,梅路艾姆的身体便在不受控制地变化着。
他退去了清俊的人类外表,长长的尾巴划破地面,身后长出了鸟类的翅膀,梅路艾姆彻彻底底地化为了非人的形态。
在瞳孔中的清明即将消失之际,梅路艾姆望向了悠真手上的指环。
悠真摸了摸指环,点燃了火炎。
“我知道了,谢谢你,梅路艾姆,”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对什么,悠真不禁有些伤感地低声道,“还有,对不起。”
他明白了,在间桐雁夜退出后,鬼舞辻无惨被交给了梅路艾姆的御主,也就是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
从梅路艾姆出现之时,就看出了他对御主的排斥,悠真更加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将圣杯交给间桐脏砚那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而在这时,仍对悠真痴笑的童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转头严肃地看向了鬼舞辻无惨的方向。
鬼舞辻无惨在新任御主的又一道令咒下,只挣扎了片刻,便不得不委身于狂乱,他现在丧失了语言能力,连简单的交流都无法做。
在所有理智消失的刹那,他不甘地低吼了一声。
等再次抬起头,鬼舞辻无惨的眼底充斥着凶恶与憎恨的光芒。
没有预兆的,抬起苍白的手,鬼舞辻无惨指向了前方,他的身后是前仆后继的,双眼中翻滚着暴虐神色的鬼们。
梅路艾姆也展开翅膀,冲了过来。
在他们即将攻来之时,悠真阖上了双眼。
全身披缀的宝石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缓慢地环绕在悠真周身,碎片中蕴含的魔力纷纷涌入悠真的身体内。
淡紫色的圣地展开,伴随着力量的攀升,悠真上空的灵气与空间皆达到了临界点,在这一刻,晶莹华美的巨剑泛着耀眼的光芒,自虚影中悄然构建。
魔力洪流卷起悠真的长发,仿若披着一层泛着微茫荧光的薄纱,他缓缓地睁开了如宝石般美丽的双眼。
在被德累斯顿石盘所选中的那一刻起,王权者便要接受命运的掌控。
然而在命运的青睐之下,除了王权者之外,谁都无法让他们死亡,就连死亡本身也不行。
「The Sword of Damocles」
这是拥有着制约与裁决、象征着王权者身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夜幕之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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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耀眼的巨剑晃然显现。
那剑身毫无瑕疵、威势迫人地如磬石般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间。
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空气震颤,漆黑骤然降临在世间,而在这漫长无际的黑暗之中,炽热的金星自悠真身后缓缓升起。
那一瞬间,星球的上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在这人类可窥视的长痕之中,光芒璀璨的银河便在其中闪烁。星光无法比拟的闪耀之下,金星携带着绚丽与灼热在众人的眼前逐渐放大,直至代替月亮睥睨俯视众人。
置身于这浩瀚的宇宙空间内,大家仰望着天空。
这……便是Caster的宝具吗?
比固有结界还要超乎众人的想象,这宝具恐怕早已超越了A级吧。
有关Caster的传说中,好像是有类似的相关记载,他们甚至在第一天时,尽管只有一瞬,也曾见过与之相近的魔力波动,却没人想过在Caster全力展开后,会是这番光景。
宝具本就是英灵们持有的英雄之证,是一位英灵的象征。
那是来自于人类的祈求与幻想,是人类自身所探索不到的传说的结晶。
悠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便是超出人类想象的存在。
但与之无与伦比的力量所一同带来的,还有一旦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巨大的危险也会随之降临于自身。
那坠落后可摧毁城市的力量太过恐怖,也因此让达摩克利斯之剑被判定为EX级的对城宝具。
不过,至少在此刻,悠真清楚地知道不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在这固有结界内,悠真可任意地支配所谓必然的物理法则,在这个由自己创造出的世界内,他近乎是半神的存在。
能量笼罩的圣地之内,空间内的一切皆可化作无形之剑。
没有犹豫,悠真的神情淡漠,他只不过看了一眼,白光便在瞬间吞没了众人。
在灿烂的光耀之下,即将消失的鬼舞辻无惨褪去了狂化,他的理智逐渐回归。
明白这一次自己又败了。
手中握着插入胸口的剑柄,他望着不远处的悠真,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驱使他又一次地想要控制悠真,失态地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即使那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的所为,可现下却无力再去更改。
鬼舞辻无惨深沉地看了悠真一眼,握住剑柄,更深地向自己刺去。
血泪自眼眶中溢出,鬼舞辻无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发丝凌乱地垂落,他没有去看悠真的神色,嘴角溢出鲜血,哑声说道:“对不起。”
悠真叹息了一声:“无惨……”
所有没有执念的鬼们都面露淡然地消散于光芒之中,只有童磨,忍受着疼痛,不安地喊了声:“小悠,我又要在你面前消失了吗?”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悠真冷漠行径的不满,只是充满了遗憾:“真想和小悠永远在一起啊。”
悠真垂下了眼帘。
“对你们而言,这也不是终结,”最终,悠真还是走上前去,抚摸着童磨橡白色的长发,“这一次好好地赎罪吧,希望能与你在现世再见。”
童磨七彩的瞳孔中焕发着惊人的生机,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回应,伸出颤抖的手,不顾被贯穿的身体,童磨试图捧向悠真的脸。
悠真倾身覆上了他的手背。
童磨奋力地抱住了悠真,在他的唇上落上了一吻,满足地在悠真的怀中化作了点点光芒。
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悠真的意志下消散,幻象消失。
“悠真也学会骗人了哦?”目睹了悠真的所为,太宰治玩味地说道。
悠真没有说话。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想要宣泄却又无处可说。
圣杯战争将不同时代的英灵们聚集在这里,被召唤的英灵也并非本体。
悠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亲手解决他们,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滋味并不好受。
挥了挥手就当与Rider他们的告别,离开爱因兹贝伦城堡,悠真带着太宰治回到住所。
在黑.手.党的连夜运转下,他们终于为自己的首领安排好了一处比先前还要豪华的别墅。
圣杯战争快要落幕,夜里太宰治还在整理目前对手的资料,正沉思下一步该把目标设为谁时,听到悠真突然问道:“太宰,你相信圣杯吗?”
悠真双腿自然地交叠,他斜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在鬼舞辻无惨他们消失的时候,悠真感觉到他们残存的魔力回到了某一处。
他大概地知道圣杯是怎样运作的。
先前不是没有过疑惑,但迟疑在这场竞争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悠真不允许自己存在这样的犹豫,可在这寂静的霎那,心中的疑虑被前所未有地放大,满满地占据了上风。
托付给圣杯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吗?
太宰治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他停下了手上的笔。
“我相信。”
对于悠真的惊讶,太宰治笑着补充道:“但那也是在圣杯真实存在的情况下。”
“什么意思?”
“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我知道有类似于圣杯的存在。”似是想到了什么,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道,“但位于冬木市的圣杯,以目前的信息无法准确判断。”
“所以,你最初就不相信冬木的圣杯能够实现愿望吗?”
“不,恰恰相反,我十分相信这一点。”太宰治耸了耸肩,“不过是以何种形式呢?能实现愿望的方式有很多种。”
悠真注视着太宰治,从他的眼中清晰地看出了玩味之色。
“我很期待,它能真正地实现奇迹。”
第183章
然而注定没有奇迹发生。
在三划令咒的加持之下,悠真对吉尔伽美什展开了攻势。
可就在他抽出刀来,吉尔伽美什志得意满地舒展双臂状似向他拥来时,悠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他猛然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悬于天空的黑洞。
那宛如黑色的太阳,被黑泥与地面相连,散发着黑暗到极致的气息。
悠真意识到了不妙。
那是充满了诅咒的黑泥,拥有着破坏所有生命的力量,而它正汹涌地向四处散开,企图毁灭一切。
不顾英雄王的不满,悠真暂停了战斗,干脆利落地划破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曲线流淌下来。
吉尔伽美什知道悠真在做什么,咂舌轻哼了一声,却并未帮忙,只是冷冷地俯首看着。
费奥多尔站于楼顶,风吹起他厚重的披风,他悠然地欣赏着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一幕。
只有太宰治和失去了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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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韦伯他们,立即配合悠真行动起来。
不顾伤口处的疼痛,专注地描绘着魔法阵的纹路,在黑泥即将到达他这里时,悠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余的魔力倾注于阵中,将所有人转移到这范围之外。
大口喘息着,魔力被挥霍一空的感觉并不好受,悠真筋疲力尽地跪倒在闪烁着荧光残余的魔法阵中。
意识模糊前,悠真隐约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刚要仰起头对他们露出放心的微笑,就被身后随之而来的黑泥吞没。
真是差劲又不坏的结局。
沉入黑暗的悠真喃喃想道。
等再次有意识时,悠真整个人已飘浮在了海上,他虚弱地沉浮在广阔无际的大海之中,猝不及防地呛了几口海水。
没有方向不知向哪里游去,体内空荡荡的也没有了一丝魔力。
悠真哀叹一声。
他果然和海相性不太好,继国中的那一次合宿集训之后,再一次溺水了。
悠真渐渐地体力不支,在神智都有些不清楚的记忆最后,他似乎看到了一艘大船,微不可闻的落水声,然后就是向他接近的身影。
当他再次在朦胧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容俊秀的海军青年。
悠真望着金发男人,还有些迷糊。
“你是谁?”包裹着温暖的毛毯,悠真慢慢地问道。
“我的名字是罗西南迪。”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白发少年,男人蹲下来帮他搓了搓潮湿的头发,他笑容爽朗地问道,“你是能力者吧?”
虽然不太明白这指的是什么,但悠真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笑了,像是看到一个笨蛋,烦恼又温柔地说道:“下次要小心哦,少年。”
后来悠真才明白,这个世界的能力者,指的便是吃了恶魔果实之后,激发了特殊能力的人。但得到特殊能力的同时,他们也会被大海所厌弃,无法再接触海水,无一例外。
因为是在军舰上,休息好后,悠真被其他人好奇地问过是怎样的能力。悠真便随口说了句他是吃了宝石果实的宝石能力者,没想到正好是黄金果实的上位果实。
没有暴露自己的异常,悠真悄悄松了口气。
在醒来后看到这里的环境,那些新奇的从未遇到过的事物,悠真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全新的陌生世界。
虽然有些遗憾圣杯出现了问题,他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不管怎样,还是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不知道要在这里留多久,在漂流到这里后,悠真也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谓是身无分文。
但好在他并不是无法生存。
名为罗西南迪的海军中佐性格太过温柔善良,救了落水的他后,似乎就把他视为自己的责任。
在得知自己没有地方可去后,罗西南迪还好心地表示想收留自己。
看着耐心的罗西南迪,悠真不想吃白食,浪费他对自己的善意,在从罗西南迪那里了解到海军的正义后,悠真索性加入了海军。
在罗西南迪欣慰的目光中,悠真开始了和罗西南迪在海军生活的旅程。
十分努力地从杂物兵做起,作为新兵的悠真很快得到了卡普中将的赏识,得以在他的推荐下,去往泽法老师手下进行训练学习。
在那里,他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同僚们。
凭借超越常人的毅力和卓越的天赋,悠真在海军总部的短短两年内,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晋升为少佐,穿上了和罗西南迪相似的海军制服。
此时的他与罗西南迪的职位只剩下一步之遥。
在海军支部或许少佐算不上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但这是位于马林梵多的海军总部,如悠真这般在两年间便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十分罕见,是精英中的精英。
罗西南迪也为悠真的晋升而感到高兴,比悠真本人还要激动,兴奋地像个小孩子般,抱着悠真连转了几圈,还嫌不够地带着悠真去酒吧,逢人便要碰杯。
悠真无奈地只能任由他举杯庆祝。
海军的日常可谓是日复一日,可和罗西南迪在一起却丝毫不让悠真觉得枯燥乏味。
悠真也慢慢适应了普通又安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