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衣轻“呵”一声,未再说话。
以防出现不必要的变故,贺卿宣在刚刚布有阵法的地方,重新布下另一层法阵,既然这里前面有阵法能将应寒衣封在里面,谁又能知道后面的妖修来了,会不会丧心病狂地将他们全锁在里面。
他不愿意去赌一个可能性,既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将路给完全的绝了。
应寒衣瞧见贺卿宣借助手上不多的材料,快速布了一个阵,这阵也实在有意思,他是将此处的整片土地都留下了一个印记,就算后续有人在此处布阵,他也能有把打开的钥匙。
这是一种极为小众的阵法,后失传完全是因为很难有人按照那繁复的阵法一笔不断的重新复刻,一旦布阵过程中阵笔停顿断连,又或者有一丝一毫的不同,都会失败。
太过于苛刻的条件,注定其不能成为主流,刻画这阵法就连阵法宗师能做到的也少之又少。
可现在应寒衣目睹其完全出现。
出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一切并不是那么难解。
一个夺舍老怪不该只通术法,是个完完全全的法修,但一个十七岁的小娃娃可以,至于为何对方懂这么多稀有罕见的阵法禁制等,自然是因为,一个称职的全灵之体该博览群书。
相处的一点一滴,不过是在加强应寒衣对此的肯定。
布好阵法后,贺卿宣回头便对上了某魔头那双望不到底的眼眸。
他眨动了一下眼,简单介绍,“宣仪宫的绝阵,一个很有趣的阵法。”
应寒衣颔首,表示知晓。
贺卿宣布好阵法后就要往里去了。
温清涵温和道:“公子与大人进去便好,小女子在此处守着,若是那两个妖修来了,也好通知你们。”
炼化规则之力的确九死一生,但里面应当还有不少其他矿石,贺卿宣邀请其一同前往,温清涵对此也只是礼貌拒绝。
应寒衣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清涵一眼,率先进入地心深处。
贺卿宣在两人间看了看,也跟了进去。
一进入地心最深处,便瞧见了与他方才所见岩石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此处密布着一簇一簇的晶石,多是蓝绿两色,幽深而又古老,透着别样的美感。
“小仙君胆子倒是大。”
贺卿宣轻笑,“帝尊说的是什么?”
“自是不怕死。”
“我倒是挺怕的,但有时候总得尝试一下。”
两人向着矿石深处而去,贺卿宣也没大肆开采,而是挑选了一些精纯度不错的收入储物袋。
在这过程中他倒是没问过应寒衣感不感兴趣,对方要是真有看得上的,抬手便可招过来,用不着他来献殷勤。
呼吸着越发浓郁的灵气,贺卿宣瞧见了这片空间中真正的灵矿。
幽蓝如深海般的巨大矿石大片大片地聚集在一处,而它们的上空漂浮着一块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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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青色晶石。
它的体积并不大,甚至称得上细小。
可在他的异瞳中,所有的力量都在向着同一个地方汇去,便是那漂浮于空中的晶石。
这块晶石包含了整个秘境的规则之力,而这规则之力正在不断的细化补充。
贺卿宣静静注视了那规则之力化作的晶石好一会,才问道:“帝尊对这规则之力的牵引当真毫无办法?”
“也许。”
“是也许吗?”
贺卿宣前面觉得应寒衣让他来,是因为这水云秘境只能元婴之下才能进,能炼化这规则之晶的也必然得是元婴之下,且不是压修为就能做到,事实也是如此。
但问题出就出在,既然如此,温清涵修为比他高,又刚好是水云秘境要求之下,炼化这规则之力会比他容易两分。
既如此,应寒衣何必冒险叫他来。
“机会难得,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本尊的道侣,你说是吧,小仙君。”
贺卿宣看着应寒衣,脸上表情几经变化,化作了一声疑惑,“你是想看我走火入魔?”
“小仙君这话,本尊可听不懂。”应寒衣慢条斯理地道,既不劝贺卿宣去炼化,同样也不阻止。
魔头此举实在怎么看怎么不安好心。
他走火入魔了,对应寒衣能有什么好处,大概是没人能烦着他,且威胁他,至于承受不住力量爆体而亡什么的,堂堂渡劫期保驾护航,贺卿宣最多也只能走火入魔,死不了的那种。
不过贺卿宣自己倒是不后悔尝试一下,修士的生命很长,但能遇见这样机会的时候可不多。
“把玄羽花给我,我帮你将上面的东西撤去。”
应寒衣低笑,“这么好心?”
贺卿宣点头,“谁让我是好人呢,要的话快来,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
“你不会是想将本来没问题的玄羽花变得有问题吧?”应寒衣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贺卿宣都想挥拳头吓唬某个人了,这可真是他难得的好心。
刚要冷嘲热讽一下,表示不要拉倒,黑色的玄羽花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贺卿宣扬眉看了看某人,又低头看向了花。
花上面其实也没动什么明显手脚,不然应寒衣也该发现了,贺卿宣只是往里面灌入了一丝自己的灵力,所以这玄羽花看起来毫无问题,但这丝灵力也能让玄羽花在后续的使用中,变得毫无作用。
将自己那缕绿色的灵气从里面抽取出来后,贺卿宣将手上的玄羽花还给了应寒衣。
应寒衣收过玄羽花,静静看着贺卿宣。
贺卿宣已经开始着手炼化规则之晶,炼化规则之晶都还只是其次,他要做的是借着炼化规则之晶将整个小秘境都给炼化了,以筑基圆满的修为,此事难如登天,可机会实在难得,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次遇见。
“小仙君,需要留什么遗言吗?”应寒衣问道。
贺卿宣刚凝聚到指尖的灵力直接逸散,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贺卿宣看向应寒衣的眼中如有实质的写着“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几个大字,但在再次凝聚灵气在指尖之前,他回头和应寒衣说了一句,“别灭世。”
应寒衣白了他一眼,言下之意“本尊闲的”。
都已经说了第一句,后面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
贺卿宣和人说了第二句,“我要是真走火入魔了,解开契约后,把我杀了也行,免得为祸四方。”
应寒衣应下,等着他的后言,不过此时贺卿宣已经再次准备开始。
“没了?”
贺卿宣是真有那么点受宠若惊了,他倒是还有很多想说的,不过很多话也不适合让应寒衣来带。
相处时日不多,但也有那么一会,他觉得应寒衣并不是那种完全的坏人。
所以他最后补充了一句,“不若帝尊平衡一下正魔关系吧,正道魔道争斗不休,妖族的势力越发大了。”
应寒衣轻飘飘地看了贺卿宣一眼,这一次却并没有应下。
贺卿宣想了想自己说服一个魔头的可能性,以防两个人再一次打起来,他直接选择放弃,开始了自己的炼化。
炼化规则之晶绝非易事,以防自己炼着炼着灵气耗尽,贺卿宣还给自己布置了一个聚灵大阵,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他的储备有限,甚至把应寒衣前面给他的八十八块上品灵石也给用上了,光是上品灵石不够,他还将自己那点储备粮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全都布置上。
在充裕到近乎能直接突破金丹的灵气中,贺卿宣没有去突破,而是直接开始了炼化规则之晶。
金丹算是修行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因为在抵达元婴之前,所有修士都会保持金丹时的容貌不变,而金丹的品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修士日后的高度。
以规则之力凝聚而出的金丹,不说别的,贺卿宣绝对能够成为日后最年轻的渡劫期大能,前提是他可以活到那会。
果然在他开始炼化规则之晶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席卷而来,如同要撑爆他的经脉。
贺卿宣忍过这股疼痛,强行将力量灌入了规则之晶中,一丝一毫地去瓦解,去炼化。
而他的力量就好似一滴水,这规则之晶则是汪洋大海,一滴水怎么去吞下一片大海,这无疑是痴心妄想。
可贺卿宣偏偏要做这痴心妄想之人。
在他的炼化中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溢出血迹,不止嘴角就连皮肤都在渗血。
不过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灵力一边从他的体内快速抽离,用以炼化阵法,一边又从聚灵阵里快速凝聚到他身上。
如果这是一个阵法,贺卿宣已然是将自己也当做了阵法的一部分。
此举还真是不要命了。
应寒衣为年轻修士的举动而冷笑,却也实实在在放了一丝神识过去,在输入与输出的平衡被打破的前一秒挽救,以免其把自己玩死。
应寒衣严防死守,然后发现可能有些多余。
每每他觉得贺卿宣要不行了,但其都还能继续炼化。
应寒衣索性闭目等着最后的结果。
在他闭目的同时,无数魔气从他身上溢出,又快速消散,令人不爽。
地心第七层。
白屠似笑非笑地望向第八层的通道,一整个不理解,“我们就这样干等?”
白衣妖修瞥了他一眼,大概是挺嫌弃他这个帮手,但好歹是同一个阵营的,他稍微解释了一句。
“这水云秘境即将脱变,正在细化规则之力,小生来到此处时,那规则之力尚不完善,有可乘之机,小生便使用了大量秘宝在其上面加了一条特定规则。放心,等到秘境即将开启时,灭虚帝尊就算不死,也难以阻拦你我带走全灵之体。”
“什么特定规则?”白屠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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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说话喜欢说一半的狐狸直接不开口了。
漫长的等待中,贺卿宣那边再次发出了动静,这一次贺卿宣猛然吐出好几口鲜血,而那规则之晶终于发生了变化,竟是直接向着贺卿宣丹田涌去。
磅礴的力量快速涌入一个人身体中,凝聚出金丹,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规则的力量,贺卿宣的身体都要炸了。
应寒衣抬手为其打去一道力量,在贺卿宣身体没有爆炸的瞬间,为其施展了一道清洁术,才探手摸上了贺卿宣的手腕,欲探入魔气为其疏通磅礴力量的流动。
然而不等应寒衣的力量探入,那只手反过来抓上了应寒衣的手腕。
应寒衣眯了眯眼,刚要将手腕上的手甩开,却发现贺卿宣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这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死死扣住他手的人抬起了头,面容苍白,唇色猩红,组成一道糜烂稠艳的色彩。
大抵是被力量撑得过于难受,那手越收越紧,身体也越靠越近,应寒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灼热的呼吸打到了脸上。
贺卿宣身体微微颤抖,似承受不住痛苦。
当身体力量完全无法承受时,那么应该如何导出?
双修绝对是所有人会冒出的第一个答案。
尤其是失去理智的人。
应寒衣眼神阴戾,看向贺卿宣的目光已经如同在看什么死物,“松开。”
第25章
幽暗而深邃的地心深处,白衣少年正死死扣住黑衣魔头的手,好似即将渴死的鱼。
他不仅没有松开魔头的意思,还有将自己的脸也完全贴上那冰凉手掌的想法。
“本尊再说一遍,松开!”
应寒衣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那双狭长的眼眸尽是冷寒,他已经想要将贺卿宣丢开,但没有他帮忙疏导过于庞大的力量,对方必爆体而亡。
贺卿宣愣愣地看向他,似在理解他话语的意思。
很快贺卿宣那张清隽好看的脸上因为体内汹涌的规则之力而变得扭曲,那股强大的力量不管不顾,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使得贺卿宣险些失控。
他痛呼一声,皮肤下隐隐有蓝色纹路闪动,仿佛回随时爆裂开来。
“痛。”贺卿宣强忍着痛苦,艰难地说道。
应寒衣皱眉,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摸向了贺卿宣的手腕,探查对方的经脉。
乱,太乱了。
饶是应寒衣瞧见这样的情况也皱起眉来,若是以往他来疏导这样的力量并不难,问题出就出在,他现在还处于力量被压制,魔气逸散的状态。
此时已经来不及犹豫,应寒衣直接动用残留不多的魔气为其引导力量流转,扩充经脉。
本就要被力量撑爆,此时又来一股魔气,贺卿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迅速打湿了脸庞的发丝,让其整个人都如同水里捞出来一样。
“……痛。”贺卿宣的脸庞已经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就连每一次呼吸都能给他带来极致的痛苦,过分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应寒衣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甚至手中速度加快,为人扩充经脉,引导那股力量。
贺卿宣皮肤下的蓝色纹路再一次出现,好似漂亮的花纹,布满了他整个身体。
可这并不是什么花纹,而是力量的浮现,那股失控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随着力量的肆虐,他的经脉开始一点一点地断裂。
比之方才还要钻心的剧痛袭来。
“唔……”贺卿宣双眼已经布上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好似困兽的虚弱嘶吼。
他呼吸紊乱,身体不断的剧烈颤动,痛到极致,竟是觉得有些麻木。
原本紧紧扣住应寒衣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而他整个人完全地靠在了应寒衣的胸膛上。
手上力度的松开让应寒衣看向了对方,此时贺卿宣浑身无力,全靠着应寒衣那握住他经脉的手才没有摔落在地。
他用那只被贺卿宣捏过的手,抬起贺卿宣的脸。
苍白的脸上,最浓的色彩便是几缕凌乱贴在脸上的濡湿乌发,以及被咬破的红唇。
这么的苍白无力,狼狈不堪,却又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好似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一般。
应寒衣终于起了点怜惜之意,给人喂了颗对于疗伤治愈经脉有着大用的极品丹药。
很快应寒衣便有些后悔,丹药修复的效果太过于强悍,让本来因为疼痛昏厥的贺卿宣再一次醒来,进入新一轮的痛苦。
不过这一次,贺卿宣似乎要清醒许多。
“你在……做什么?”
应寒衣不喜旁人质问他,却又在对上贺卿宣忍痛的眼眸时给出了对方一个答案,“帮你将力量引导到丹田。”
“为何不往外……引,帮我。”
“怎么帮?”应寒衣声音冷沉。
“与我……双修。”强行习惯这种痛苦后,贺卿宣说话较之方才容易了些许,然而脑子依旧有些混沌不清,好似那力量也跑到大脑了一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应寒衣较之愤怒更多的是好笑。
“帮我,我的丹田承受不住这么多力量。”此时的贺卿宣看似很清醒,实则一点都不清醒,他抓住了自己唯一的生机,与对方说了自己的诉求,然而他被拒绝了,被拒绝后的贺卿宣疯狂想要找到点什么说服对方。
应寒衣冷笑,“撑住,本尊帮你疏导。”
“撑不住的,那里面还有股力量。”贺卿宣想要和对方形容还有股被吸引过来的力量,那股力量较之规则之力还要狂暴,但他脑子已经顿的不行了,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清楚。
贺卿宣一手抓住那只已经松开他下巴的手,在那冰凉的手心蹭了蹭,苍白的皮肤宛若羊脂玉般温润,却又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之感,他似撒娇般的再次问道:“双修,可好?”
“不好。”
冷漠的回答贺卿宣就好似听不懂一般,依旧贪恋地在他手上磨蹭。
手掌拂过那灼热而又柔软的嘴唇,应寒衣不自在极了,正要把手抽回,就感到指尖被人轻轻啄吻了一下。
很轻很柔,带来丝丝痒意,险些让人以为这只是错觉。
应寒衣猛然抽回了手,愤怒骤然升腾而起。
他也不帮贺卿宣引导庞大的力量了,直接将人丢到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贺卿宣,并没有动弹,若不是还有粗重紊乱的呼吸,以及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的颤抖,应寒衣都要以为贺卿宣已经死了。
应寒衣冷漠地看着地上的贺卿宣。
漂亮的蝴蝶即将在他面前凋零,而他便是那个要与蝴蝶共赴黄泉的人。
他来到了贺卿宣的面前,蹲下来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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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不过……快了。”
应寒衣将人翻了个面,将那张好看的脸露出来,“还要交代遗言吗?”
“你又不可能带出去。”贺卿宣已经过了虚弱无力的那个劲,经脉修复后,他已经能顺着应寒衣前面引导的方向自己引导力量,可这些力量太多了,他体内全是宣泄不出的力量,过分急于输出,但又没办法,索性一动不动静候奇迹,又或者爆.体而亡。
“你刚刚亲了本尊。”
贺卿宣疑惑,“有吗?”
他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出这种事。
“有。”
“我很抱歉。”
应寒衣“啧”了一声,似乎烦到了极致,直接开始动作。
“诶,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双修!”应寒衣眼神阴鸷。
“你现在不像和我双修,倒像想吃了我。”贺卿宣小小抱怨某个人过分粗暴的脱衣服方式。
“闭嘴!”
贺卿宣安静了。
安静了没一会他又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不能脱那么干净,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呵!”
“等等!”被碰到腰的某人狠狠颤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算了。”
应寒衣用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某人,“小仙君,刚刚一口一个要双修,现在和本尊说算了,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好吧,贺卿宣觉得人言之有理,打算忍耐一下。
没一会,他再次开口,“等等等!等一下”
应寒衣没说话,只看着贺卿宣,言下之意你最好给本尊说点什么出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吻。”贺卿宣说出自己的小要求。
应寒衣没理会人,显然是不打算实施。
贺卿宣抓住了应寒衣的衣角,抗议,“双修不都该亲亲抱抱再深入修炼吗?”
“那是道侣之间,我们是吗?小仙君!”应寒衣最后的“小仙君”三个字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是的,我们有道侣契约的。”
应寒衣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得出结论,“脑子被规则之力冲傻了吧。”
贺卿宣是被应寒衣压在下面的,他很轻易地便趁应寒衣思考他脑子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趁其不备,在其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带起如亲吻指尖,但又比之更加浓郁的酥.麻。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贺卿宣是亲人的那一个,可等亲完之后他自己却还愣住了,脸上迅速腾起一抹绯红。
有些像害羞了,但其脸上看起来好似镇定得不行,做出了“还是别亲了”的决定。
如果贺卿宣没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应寒衣都快信了这人的淡定。
他语气阴沉地道:“再乱动,杀了你。”
贺卿宣是真的要被规则之力撑爆了,索性不再弄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双修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行。
但就在应寒衣的手触到某处时,已经决定要安静的人骤然扣住了应寒衣那只手,与人道:“我得在上面。”
应寒衣索性与贺卿宣换了个方向,再次动作,可手腕上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
贺卿宣重复了一遍,“我得在上面。”
这个上面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大概是已经被气得够多了,应寒衣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尊凭什么让你在上面?简直是痴人说梦。”
贺卿宣小小解释了一下,“不仅是我想上面,更是这股力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导出来,里面有你的力量,刚好还你。”
合理,但应寒衣并不打算配合。
“本尊帮你导。”
“不行,我还是死吧。”
“不行也得行!”
幽深地心,本来的友好交流直接变成了打架现场。
时而应寒衣占据上风,将贺卿宣压制在地,时而贺卿宣奋起反击,将应寒衣反压回去。
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魔气与灵力的撞击,要不是两人早就布下了结界,温清涵怕都要因为这个动静进来查看情况了。
在这场激烈的反复拉扯中,贺卿宣的双眼渐渐变得赤红,而他体内的规则之力越发狂暴,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吞噬。
这种情况,恐怕还不等他们两个争出个高下,贺卿宣就要先自己爆.体而亡了。
若不是魔气逸散,哪需如此狼狈。
应寒衣在想杀贺卿宣的同时,也迁怒了某位妖修。
又一轮争夺中,应寒衣完全占据了上方,手死死掐住贺卿宣的脖子,捏住了贺卿宣的命脉,“你若再纠缠不休,本尊必将你彻底抹杀。”
“嗯?”贺卿宣脖颈被紧紧掐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却歪头笑了起来,“那便来杀我吧。”
应寒衣怎么可能真的杀。
现在的贺卿宣较之方才的有商有量,很明显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就连脖子被掐住也敢继续反抗。
他不顾脖颈上的威胁,再次出手,试图抢夺主动权,应寒衣又怎可能让他得逞,手上力道加重。
魔气与灵力再一次碰撞、交织,组成灼热的气息。
一番激烈的斗争过后,贺卿宣趁着应寒衣魔气逸散的一个空档,骤然用力,将对方完全压制。
应寒衣还要反抗,地面竟是冒出数条金色锁链将他牢牢禁锢,完全不给反抗的余地。
这锁链应寒衣前面也不是毫无办法,但此时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根本没办法反抗的东西。
“你死定了!”
应寒衣起初还在挣扎,但渐渐的,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小。
疼痛袭来,应寒衣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许久之后,贺卿宣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将头埋在应寒衣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声“抱歉”。
应寒衣没有理人,在没那么紧的金色小锁链中,将手搭上了贺卿宣的腰。
贺卿宣猛地颤了一下,反应大得好似被人非礼的小姑娘,强行忍耐了一下,他又闷闷地问道:“能把手松开吗?”
没有得到回应。
“放我脖子上也行啊,要不换个位置。”
应寒衣冷呵却一不小心泄出了更多的声音。
面色阴沉的魔头再次一言不发。
贺卿宣的腰真的很敏感,被人这样直接搂着,过分的酥.麻直蹿头皮。
许久之后,贺卿宣又埋在人耳边,小声地问:“可以放松一点吗?”
“滚!”
第26章
一夜意外后,满地狼藉。
晶石柔和微光中,贺卿宣悠悠转醒,一动他就感到了肩头的疼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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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声,垂眸一看,是个咬得挺凶的牙印,因为裹着魔气,修复得很慢。
等等,牙印!
贺卿宣猛然清醒过来,快速打量着四周,最先入目的自然是比他还要狼狈的某魔头。
看着眼前的情景,贺卿宣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前面的记忆快速在脑内划过,主谋贺卿宣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短暂怀疑人生后,贺卿宣来到应寒衣旁边,目光之复杂,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
应寒衣真的很狼狈,周身暧昧痕迹,看得贺卿宣脸热。
他不太自在,却也第一时间留意到对方紧紧蹙起的眉头,抬手欲将眉间皱褶抚平。
然而指尖不过刚刚触到温热皮肤,他的手就猛然被人捏住,力道之大,如同恨不得将他手捏断。
苏醒过来的应寒衣眼神冰凉,满脸煞气,不过刚要起身,就闷哼一声,本就脸色难看的人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手掌紧紧握成拳头,骨节泛白,周遭的空气都好似因为他的怒火而变得滞涩。
贺卿宣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应寒衣这反应,他是做得有多过分?!
他这,简直不是人啊
“你还好吗?”贺卿宣面前神情看起来极为的冷静,其实都要自责死了。
本就怒不可遏的应寒衣额头青筋暴起,“你觉得呢?”
这声音过分的沙哑低沉,乍然听到这声音贺卿宣十分的不自在,就如同他只敢看应寒衣的脸,而不太敢往下看一样。
做出这样的事有被规则之力撑得脑子不正常的可能性,但贺卿宣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理智的,有理智还这样,他简直是比魔头都魔头。
“抱歉,我会负责的。”贺卿宣承诺。
应寒衣闻言,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贺卿宣还想推销推销自己,却在应寒衣危险的目光中止住了话头。
这样也不是办法,贺卿宣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先给人盖上,又取出丹药和一玉壶的灵泉送到应寒衣面前。
他做这一切显得温柔且贴心,手中动作有条不紊,好似久经战场一样,唯独通红的耳廓,暴露出其还只是个初通人事的纯情少年。
还是个活超烂的。
贺卿宣一只手还被应寒衣紧紧扣住,只能蹲在地上,耳尖通红的问应寒衣,“双修完是不是要清理啊,毕竟都进……进去了。”
“你觉得呢?”应寒衣声音冷寒,扣住贺卿宣的手收得更紧了。
“要吧。”
贺卿宣真的有认真思索这件事,外部脏污什么的用清洁术便可,但这不是体外而是体内,还是应当小心对待。
然而这一次应寒衣直接抬手聚集出了一道魔气在手中,笑得吓人,“想死?”
贺卿宣:“……”
被拒绝的贺卿宣也没挣脱被人紧紧拽着的手,只是动用术法先将周遭的其余痕迹尽数抹去。
应寒衣应是受不了这种仰视看他的角度,借着他的力就要起来,贺卿宣不过是下意识想要帮忙,就瞥见了衣袍下滑后露出的暧昧痕迹。
贺卿宣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帮对方将衣袍往上拉了拉。
很不幸,他在这过程中,瞧见了一个他在对方胸膛上咬下的痕迹。
贺卿宣目光不过是刚刚从应寒衣身上停留,就飞快划过,独留下烧红的脸颊。
他的反应实在有趣,若不是应寒衣那处不适,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睡了这正道的小娃娃。
实力压制,连身体的基础修复都缓慢得不成样子。
应寒衣烦躁地皱了皱眉。
随着冷静下来,他怒气消散许多。
当时那个情况也别无他法,只能依靠双修把那力量转到可以承受之人身上,最让他不爽的莫过于上下位置。
就在应寒衣都要将此事翻过时,贺卿宣那边又道:“抱歉。”
这次他没说负不负责这种话,前面只想着要有责任心了,险些忘了对于应寒衣来说,“负责”二字可能是侮辱。
应寒衣施了个术法,给自己重新换了身衣服,冷硬道:“给你时间,把那规则之力给本尊破了。”
经过前面一系列事,贺卿宣也终于从这变故中完全冷静下来,好歹是飘荡了百年,并不是完全的少年人。
他第一时间先去查看自己的金丹,果然用规则之力结出的金丹非同寻常。
整颗金丹圆润漂亮,散发着幽静而又神秘的光芒,有些像前面的幽蓝晶石。而这光芒之中蕴含着丝丝规则之力,仿佛无数的天地法则都在这金丹间流转。
这还只是其表现出来的,真正让贺卿宣欣喜的是他的金丹,从本质上与他人就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区别。
普通金丹皆是由大量灵力凝结,达成脱胎换骨的强度,其储存和释放的灵力从而达到一个量的提升,比如前面的灵力源是汩汩山泉,突破金丹后便是奔流小溪。
而贺卿宣则用规则之力凝聚出的金丹,除去更加强大辽阔的灵力储备外,还能让他感应到天地规则的力量。
领悟到规则之力,无疑会让他后面的修炼更加的容易。
最最让贺卿宣惊喜的还是他的修为在吸引庞大的规则之力后,竟是一举跨过大境界,直奔金丹后期。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与某个修为高深的大魔头双修后的结果。
熟悉了一下多出来的力量,以及自己与水云秘境的感应后,贺卿宣直奔规则本身。
一个成熟的小世界拥有众多规则,尤其是这个小世界前面差点直接蜕变升级,其规则更是繁复。
在那些复杂的规则之力中,贺卿宣仔细筛选,找到了隐藏在其中被人修改后的一条规则。
作为小世界的拥有者,贺卿宣自然有一定修改和添加规则的权利。
他神识一扫,直接将那规则从规则之晶上抹去。
在贺卿宣这般动作的同时,另一头的白衣妖修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无数鲜血从他嘴里不断呕出。
把白屠都吓了一跳。
他本来还担心这狐狸使的诡计不会真的成功吧,甚至后悔对方前面要一个人去埋陷阱的时候,他没有死缠烂打的跟上,结果转眼瞧见向来喜洁的白狐狸狂吐鲜血。
这是反噬?
白屠唇角带起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动作紧张地一把抓住白衣妖修的手臂,以防他摔倒。
他担心地道:“这是怎么了?”
又吐出两大口鲜血,白衣妖修才稍微好了一点,但却十分虚弱,就连声音都透着两分无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屠焦急。
“计划失败,我现在受到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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