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是坐在帐篷下的我,还是被那一阵一阵嗖嗖而过的寒风吹的直哆嗦。因为不停地要用笔,也不方便戴手套,不一会儿就感觉十个指头都要冻麻了。我天生体寒,不冷的时候都要比别人穿的多一点,现在这天气更是盯不住。可是大家都在冒着严寒,我实在不愿意表现的太矫情。
心细的浩洋也许是注意到了我通红的手指,忽然伸出自己的手,温暖地覆盖在我的手上。我冲他一笑,他的眼睛明亮温润,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不小心遗落在他的眼睛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我俩紧握着的手偷偷藏在桌子底下,两双眼睛不时地对望,我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很快就到了中午,我们收了帐篷,看了看成绩还不错,沈诺提议大家去吃火锅暖暖身子。听到这话,李双双不乐意了,对着沈诺啐了一口,“傻样,就那点出息?”在她看来,有了苏浩洋这样有钱的朋友,事事都要极尽奢靡。浩洋也很大方,每次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他总是抢着出钱。
因为李双双的极尽反对,沈诺立刻蔫了下来。全系的同学都知道,一向所向无敌的沈诺也有死穴,他的死穴就是李双双。在李双双看来,沈诺是她的“裙下之臣”。但是在我们旁观者眼里,其中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
午餐最终还是吃了火锅,学校附近有一家自助火锅店,这间店的老板特别有良心,每位三十块钱,供应的有肉有菜,糕点冰激凌饮料。对我们穷学生来说,每次吃自助前,总会饿上整整一天,然后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火锅店生意很好,浩洋是老顾客,借着人情我们坐到了靠窗的雅座。吃火锅的地方应该是很喧闹的,人越多越热闹,可是这里面的人都很安静,各自低头在自己的锅里翻找,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本是吃饭时间,可是店里却显得冷冷清清。
这么安静的环境当然惹得双双特别不爽,她是一个不爱受拘束的人,也是这个原因,她不喜欢来这家店。因为每当她举起酒杯吆喝着我们开怀畅饮时,便会引来别桌人诧异而又不满的眼光,我们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当她情绪高涨的时候,我们就会按着她不许她起来。
“林星,尝尝白萝卜。”浩洋体贴地为我夹了一块萝卜。
看着碗里的白萝卜,我整个人微微发起呆来。想起小时候家里吃火锅时,爸爸总喜欢往锅里放好多白萝卜,我不喜欢吃,觉得那没味道。爸爸却总是给我不停地夹,用一句“冬天的萝卜赛人参”来骗我吃下,哥哥总是会不满地说爸爸偏心……我想起年幼时的种种,眼眶开始发红。
我经常会有这种忽然失神的时候,每一次都逃不过浩洋的眼睛。他总是会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一个笑容,一次握手。就像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睛里,依旧带着那抹让我难以抗拒的光泽。有时候我很害怕自己会在他的笑容里迷失自我,所以每当他试图靠近的时候,我总是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
他不明白我的若即若离,而我,也无法对他真正敞开我的心。
吃完饭后,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好大了,因为下午还要去后街公园做活动,浩洋便提议说让我们先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下午他开车来接我们一起去。我由于出来时把围巾丢在了帐篷那儿,此时冻的直发抖,浩洋二话不说地摘掉自己的围巾给我围上,旁边的沈诺又在打趣,弄得我脸蛋通红。
回到宿舍,别的同学都没回来,我俩已经很累了,一挨枕头就沉沉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拿来一看是信息台上发的垃圾短信,我很不满在睡觉时被打扰,也一下子没有了睡意,看看表已经2:40了,准备起床收拾东西,可对面床铺的双双还在打着呼噜,身体摆成“大”字型。我想着反正浩洋还没打电话,也就没忍心叫醒她,随手找了本书躺在床上翻。
不一会儿双双就起来了,她去卫生间时看见窗外浩洋的车,咋呼自己起晚了。我俩赶紧收拾东西下楼了,浩洋的车上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雪,我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等了好久吧?怎么不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