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你们,畏首畏尾,成何体统!”
“我刚才若是继续指挥迫击炮往左延伸两百米,那半圆狰四狼早就被射杀了……”
运输大队长一边慷慨陈词,手指头居然又开始不由自主朝着军事地图方向指指点点,眼中甚至再次隐隐生出了微操各军的狂热之念。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后背冒冷汗,尤其是陈汉文,吓得恨不得当场去把指挥部的电台网线给物理拔断。
一旁德公此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老头子再吹下去,怕是明天又要下一道手谕让几十万人去平原冲锋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强行打断了运输大队长战神演说:
“大队长,不管此次前线事情如何凶险,统帅行营遭袭,汤军团长防区被渗透,二十军团皆有不可推卸之重大责任!”
“此事必须依军法查处,以儆效尤!”
跪在地上的汤蝗虫自然是半个字也不敢反驳,哪怕心里把陈汉文和日军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表面上也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再三鞠躬,连连扇自己耳光道歉:
“德公所言极是,学生有罪,学生治军不严,学生二十军团愿意接受一切处分,只求大队长保重身体啊!学生罪该万死!”
德公看都不看汤蝗虫一眼,转过身,神色无比严肃对着大队长继续进言道:
“另外,前线战局千变万化,军令绝不可朝令夕改。”
“还请大队长务必答应卑职,为了党国安危,千万不要再在前线随意越级向基层各部队传达私人命令!”
“往后若是有什么高瞻远瞩的决战想法或者战略命令,请务必直接传达给彭城第五战区长官部,由长官部统一调度,如何?”
德公这番话可以说是彻底把运输大队长那点微操前线的遮羞布给扒了个精光。
运输大队长话头被噎住,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德公,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面色古怪的杂牌将领,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趟战神亲征的大戏算是彻底演砸了。
“哼!娘希匹!”
运输大队长面色铁青冷哼了一声,狠狠破烂披风,连多余一句话都懒得再说,在大批侍从室卫兵簇拥下,直接拂袖而去,气呼呼钻进了专车里,返回彭城长官部。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留在原地的德公、健公以及陈汉文,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这尊大瘟神,总算是消停了!
望着运输大队长防弹专车离去的滚滚尘烟,陈汉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德公,低声询问道:“德公,眼下前线打成这副烂摊子,你意如何?第五战区到底该怎么走?”
德公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忧虑之色愈浓:“大队长盲目要求与日军决战,打乱了原有的部署。如今第五战区看似集结了六十万大军,但各部在平原上被日军的飞机重炮狂轰滥炸,许多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这仗打到现在,连原本的阵地都快守不住了,反而随时有被日军后续主力三路包围的风险啊!”
说到这里,德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战局到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放弃徐州、想办法进行战略突围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