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当街行凶,狂妄的疯子!(1 / 2)

南城长街之上,数十匹战马一路疾驰,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玄一马当先,李成仁紧随其后,身后两队刑狱司缇骑尽数披甲,腰悬绣春刀,马鞍两侧还挂着符弩与雷火铳。

京城百姓远远看见这一队人马,纷纷主动让开道路,生怕不小心撞到锦衣卫办案的阵势。

李玄没有刻意催马,只维持着一个足以让后队跟上的速度。

李成仁从怀中取出南城兵马司送来的第二封急报,趁着街道稍宽的时候催马上前。

“马敬平已经到了南城,他没有贸然进攻张横江占据的南河渡口,只在外围布下三道封锁线,请大人先去兵马司衙门主持大局。”

李玄微微点头,对这个安排倒是颇为满意。

马敬平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胜在听话,而且跟在自己身边办了这么多案子以后,多少已经学会了先动脑子,再让手下拿命往里填。

张横江敢在京城占据渡口,还扬言烧掉码头,显然并非临时发疯。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究竟为什么入京之前,直接强攻反而容易坏事。

李玄伸出手,李成仁立即将另一册刚刚从案牍库送来的旧档递了过去。

卷宗并不算厚,却记录了张横江这十几年来大大小小数十桩案子。

此人原本是北荒边地一处小寨中的马匪,年轻时靠着心狠手辣吞并附近几股盗匪,后来又杀掉原本扶持自己的寨主,自立门户。

北荒官府第一次悬赏抓他的时候,张横江非但没有逃,反而带人夜袭当地县衙,将参与缉捕的捕头一家全部杀死。

从那以后,他便彻底成了北荒有名的亡命凶徒。

几年时间里,张横江不断兼并周边小帮派,又吸纳逃兵、马匪、江洋大盗,手下最盛时足有两三百人。

只是北荒后来几次大规模围剿,十三寨先后被拔掉大半,他也从北荒一路南逃,带着最后几十名死忠进入大乾境内。

李玄一边翻阅卷宗,一边注意到其中几个细节。

张横江看似凶残疯狂,实际上每一次真正面对官军大规模围剿时,都选择提前撤退,从不死守。

这说明此人并不是单纯不要命的疯子。

相反,他惜命得很。

所谓杀人如麻、动辄灭门,更像是刻意维持的一种恐怖名声。

只要别人足够怕他,很多时候甚至不用真的动手。

“他进入大乾以后,沿途还吞掉了三个小帮派?”

李玄目光停在卷宗最后几页。

李成仁点头道:“一个做私盐,一个替人收赌债,还有一个专门替商号押送黑货,张横江杀了三个帮派原来的头目,将剩余人全部并入手下。”

“所以现在南河渡口那三十多个北荒人,只是表面的人手。”

李玄缓缓合上卷宗。

张横江一路南下,绝不是靠几十个北荒亡命徒横行这么久。

那些被他吞掉的小帮派、地下钱庄、私盐贩子,才是他真正潜伏下来的根须。

换句话说。

南河渡口只是他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一块肉。

真正要查的,是这些人为什么突然从暗处钻出来。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刚刚坐上刑狱司掌司位置的时候。

李玄想到食堂里听见的那些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意。

韩国辅和杨东哲未必与张横江有关。

但这桩案子突然被推到自己面前,背后有没有人顺水推舟,就不好说了。

半个时辰以后,南城兵马司衙门已经出现在长街尽头。

相比北镇抚司森严肃杀的气象,这里明显要混乱得多。

大门外拴着十几匹马,门槛边还坐着两个包扎伤口的兵丁,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却明显缺乏统一调度。

有人搬箭。

有人找卷宗。

还有几个受伤兵卒靠在墙角骂骂咧咧。

甚至连一个负责统筹的人都没有。

李玄刚刚跨过门槛,眉头便微微皱起。

难怪张横江几十个人就能把南城闹得鸡飞狗跳。

这样的兵马司,平日欺负一下街边帮派倒还够用,真遇到亡命徒,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李大人!”

马敬平很快从正堂方向迎了出来。

他身上的软甲还沾着灰尘,显然刚从南河渡口回来。

“渡口那边已经按大人吩咐围死,百姓都撤出来了,水路也让人用铁索封了,只是张横江手里有雷火铳,还有十几桶火油,属下没敢强攻。”

“做得对。”

李玄看了一眼院中混乱场面,“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呢?”

马敬平神情有些尴尬。

“受伤了。”

“昨日第一次围剿的时候,他亲自带人去了,被张横江一枪打中肩膀,现在正在后院养伤。”

李玄顿时无话可说。

一个指挥使亲自带兵围剿,结果第一轮便被打伤,剩下的人不乱才怪。

他刚准备让马敬平把渡口地形图拿来,衙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几名捕快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半边脸上都是血,嘴角却始终挂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笑意。

另外一人则年纪大得多。

大约四十多岁。

身材高瘦,胡子拉碴,脸上布满风霜留下的痕迹。

他的左臂同样有伤,却没有像年轻人一样挣扎,只死死盯着对方。

“都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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