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4、血色狼烟(2 / 2)

一只沙鹰正在荒漠翱翔。

下一刻。

蛮弗部大祭司便附身其上,远程操控着沙鹰往荒漠深处而去,鹰目所及之处尽收大祭司眼底。

轰隆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大祭司远远看到一片雷云翻滚暴雨不歇的区域,正欲继续靠近,沙鹰瞬间变化成了一片黄沙,散落在天地之间。

噗!

与此同时,盗月湖王庭大帐内,一位白发苍苍的大祭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抽搐个不停!

“大祭司!”

赫连敢当父子惊呼出声。

大祭司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抓住赫连敢当的手腕,“魃......魃祸......来了,升血色狼烟......驰援少司农......”

话音落下。

大祭司身子一软,就此一命呜呼。

“魃祸?”

听到这两个字,大蛮主赫连敢当再度反向证明了他的名字,竟然当场也吓得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好在。

少蛮主赫连堂是个能顶事的,当即大喝出声:“快,传大蛮主令,边荒全境升血色狼烟,召蛮弗各部众南下,随我抵抗魃祸!”

话落。

赫连堂看向上官镜悬与陆欢,“你们的少司农不惧死,我蛮弗男儿一样没有孬种,回去告诉你们大长公主,我蛮弗各部誓与边荒共存亡!”

“......”

最悲观的预想成真,上官镜悬神色无比复杂。

魃祸。

根本就不是蛮弗部就可以抵抗得了的。

盗月湖上空。

虞红叶等人还在对峙。

下方的蛮弗部铁骑却开始有序的往南移动。

不等这些江湖人士反应过来,一道冲天狼烟在盗月湖远端升腾而起,血色直入云天!

片刻之后。

各地狼烟冲天而起,将整个边荒结成一道命运共同体!

“血色狼烟!”

只要听过遥远传说的人都知道,边荒只有一种情况,会燃血色狼烟。

“魃祸。”

曹刻求心里咯噔一响,“虞红叶,看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你我之间,这水神通咱们还争吗?”

“......”

虞红叶沉吟片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呵。”

曹刻求冷哼一声,“这血衣阎罗,逃得倒是挺快!”

“曹兄,既然虞红叶走了,我们赶紧入湖取了这神通,也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温兄,魃祸已起,这盗月湖是边荒唯一水源充沛之地,我等这时候取走水神通无异于釜底抽薪,若到时候不能将魃鬼拦断在此地,遭殃的可就是整个渠南了。”

“怎么,曹兄什么时候开始心怀天下了?”

“哼,魃祸一旦祸及渠南,取了这水神通之人便是千古罪人,虞红叶都不敢担这个名头,你温兄若是敢担,那曹某日后自当每日为你上三炷香,顶礼膜拜。”

话音落下,曹刻求也身形一动,往北而去。

“温兄,别听姓曹的胡咧咧,大渠朝廷还真能因为丢了渠南八州死了千千万百姓就跟你堂堂病甲过不去吗?就说那谢照庭,左右也不过区区双花帝品,我看你不必怕他!”

厨甲廖百味撂下几句卖乖话,溜得也叫一个潇潇洒洒。

“......”

温伤嘴角一抽,最后瞧了一眼盗月湖,也只能万般不舍地悻悻而去。

边镇。

打着哈欠值守的哨兵狠狠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如同惊雷一般炸起:“血......血色狼烟!”

片刻之后。

边镇燃起血色狼烟。

接着是上遐关。

边关守将当即下令:“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出关迎战!”

然后是龛南三郡。

接着是龛州、裹州、麓州等全部渠南八州。

天渠。

正在带领大军渡河的清河王世子,只思忖了片刻,便道:“全军加快渡河,火速驰援上遐关......不,绝不能让魃祸临近上遐关,应当驰援盗月湖!”

最后是渠北九州。

血色狼烟犹如火炬,点燃了整片帝南大地。

帝阳。

金銮大殿之上。

群臣惊慌失措,与七年前一般无二,不少人甚至掩面而泣。

只是哭也算时间的。

高坐上方的任宁安,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位初次摄政的大长公主,“众卿家是打算哭死魃祸吗?为今之计,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魃祸阻在盗月湖!”

魃祸一旦过了盗月湖,数千里之地再无水源阻隔。

魃鬼大军便可以长驱直上,吞噬龛山。

龛山一丢,渠南再无水塔。

渠南全境都得丢。

......

“上官少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欢还有点在状况外,谁还记得他一开始接的只是南下慰问的闲差?

“水。”

上官镜悬冷静分析,“魃祸唯一惧怕的就是水,大祭司临死前让我们驰援少司农,她一定是看到了少司农在漠庭布雨,也就是说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只要少司农还活着,就说明魃祸还没有真正开始,需有人尽快去助他一臂之力,否则......”

“否则会怎样?”

“......”

上官镜悬看着无穷无尽的边荒,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世上本没有边荒,如今的边荒,曾经也是万万里锦绣河山。”

“可我俩是否过于菜了?”

陆欢一个五品都尉,上官镜悬的少卿是四品,但她还有一个女侯爵位,所以最高战力算正三品。

其实还算不错了。

只是在魃祸面前显得菜而已。

陆欢倒是无所谓。

反正明天是要死的,送了也就送了,还能多体验一种新鲜死法。

他想不明白的是,上官镜悬又不知道他可以回档,为何也敢急吼吼的去送死?

上官镜悬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没有我俩,此去九死一生,你实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槛泉玉盏给我就行。”

槛泉玉盏往大了说,可以给少司农的布雨神通补水,虽然杯水车薪就是了。

往小了说,只要有水就有机会保命。

“不是?”

这话陆欢听了就不高兴了,“上官少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上官镜悬不解:“你要去?”

陆欢昂首挺胸,“当然,你也不想想,槛泉玉盏是我借来的,现在给了你,你再咔嚓一下死在漠庭,那我怎么跟潜阳王交代,你看我陆欢是那种有借无还的人吗?”

陆欢真实想说,但又不能说的是,我去了大家有档一起回,谁都不用真死。

上官镜悬难得露出笑意,“陆欢,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

“仗义是吧?”

“是傲娇。”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