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话音落地,整个人疯了一般,抬脚就往工坊里面冲。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我是市里挂牌的诚信经营示范商户,头上顶着官方表彰的光环,最怕闹事、最怕舆论污点。只要她在店里砸闹一场,搅黄我的订单、吓走我的顾客,我为了稳住名声、保住生意,最后必然服软掏钱。
乡下撒泼的那一套,她以为照样能在城里横行无阻。
可下一秒,小双直接上前一步,稳稳挡在门口,身姿挺拔、神色冷硬,半点不让。
“站住。”
“正规经营场所,严禁寻衅闹事。敢往前一步,我们立刻报警处理。”
小双跟着我经历过无数风波,早就不是怯生生的小姑娘,气场沉稳,字字有力,直接拦住了大嫂的去路。
大嫂冲势过猛,硬生生被挡在门前,踉跄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推搡小双。
“你一个打工的也敢拦我?我是她嫂子!她家的事,轮得到你外人插嘴?给我滚开!”
“这里是我的店,我的人,我的规矩。”
我缓步上前,抬手拉住小双,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眼前一家人。
阳光落在我身上,明明暖意融融,我的周身却透着刺骨的寒凉。
“家事?”我轻声开口,语调平淡,却压过她尖利的叫嚷,“你们今日组团上门,当众闹事、漫天索财,搅我经营、毁我名声,这不是家事,是当众敲诈、恶意寻衅。”
“许念安你少扣大帽子!”大嫂瞪着眼,蛮横撒泼,“自家亲人要钱怎么叫敲诈?你赚大钱盖新楼,帮衬家里盖个瓦房怎么了?五千块对你来说就是随手掏的零头!你就是抠门、冷血、不认亲!”
“零头?”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路人,朗声开口,字字清晰落地。
“一年辛苦劳作,普通农户收入不过几百。五千块,是寻常家庭十年省吃俭用的积蓄,是无数人脚踏实地熬出来的血汗。”
“你轻飘飘一句零头,是因为你从来不曾踏踏实实挣过一分钱,只会伸手索取、坐享其成!”
我转头看向脸色僵硬的二老,不再有半分隐忍,当众撕开这家人维持多年的虚伪假面。
“你们说我不孝,说我发达忘本,说我任由家里受人指点。那我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算清楚!”
“从我开店盈利开始,逢年过节孝敬二老的钱款、米面粮油、衣物补品,从未间断。平日里家里头疼脑热、零碎开销,只要开口,我从来没有推脱过半次。”
“大哥大嫂成家多年,四肢健全、正值壮年,终日在家偷懒懈怠、啃老度日。二老种地补贴他们家用、积蓄贴补他们花销,到头来,所有过错、所有难处,全都算在我头上?”
围观人群寂静无声,人人听得真切。
我继续开口,句句戳破本质,不留半分情面:
“上次大嫂上门张口两千,今日变本加厉张口五千,还要强行安排侄子进工坊坐享其成。”
“我的工坊,每一分利润都是我熬夜赶工、死局翻盘、扛尽风雨挣来的,每一个岗位都是凭手艺、凭勤恳、凭规矩上岗,凭什么要养着手好脚懒的闲人?凭什么要为你们的贪婪懒惰买单?”
母亲听得脸上挂不住,红着眼眶哽咽辩解:“你哥条件差,日子苦,你做妹妹的让着点、帮衬点,不是应该的吗?一家人哪有算得这么清的!”
“应该?”我直视着她,眼底彻底没了温度,“谁的人生苦,谁自己努力翻盘,没有谁生来就该为另一个人的平庸兜底。”
“从小到大,好吃的、新衣服、读书机会,全都优先哥哥。我早早辍学学艺,独自打拼,没人帮我、没人疼我。如今我熬出人头,反倒成了理所当然的供血机器?”
“你们养我长大,我养老送终、尽足赡养义务,这是我的本分。但我没有义务替你们养儿子、养儿媳、养孙子!”
这番话通透决绝,情理兼备,瞬间击穿了所有虚伪的孝道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