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弘老匹夫,元召儿,敢抓人?……你们大胆!竟然如此无礼至极,把皇太后的身体万一气出个好歹来,诛灭你们九族,都不足以抵消罪过啊……!”/p>
知道大事不妙的张汤跳起脚来,气急败坏的指着站在对面的两人,大声喝骂。到了现在这个功夫,哪里还姑那些气度礼仪呢!他虽然不敢当面对太子怎么样,却把满腔的怨毒之气,都朝着这两个人喷了过来。/p>
公孙弘这些年来早已经受够了张汤这家伙的无视,他扬眉立目,刚要反唇相讥。元召轻咳了一声。/p>
“丞相,事情既然已经都明白,就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了。依我看来,凡是已经有确凿罪证的朝堂臣子们,都交给司隶校尉府去详细的调查吧……。”/p>
公孙弘心下恍然。元召的太对了!自己何必要在此与之多废话呢。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有的是时间有人和他们不是?不过,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想到其中的棘手,遂低声对元召到。/p>
“元侯,此事非同可,必须要在陛下身体康复之前都处理得清清楚楚啊,否则……恐怕后患无穷!”/p>
元召轻轻笑了笑,点头表示明白他话中的意思。/p>
“丞相不必顾虑这些。哦,这么多有罪之人,司隶校尉府果然人手有些紧张,要在短时间内审理明白,还是有些困难的。既然如此,绣衣卫的江充指挥使可能会对这样的事很感兴趣。就让他们两家,联合办理此案吧!丞相以为如何?”/p>
公孙弘手捻须髯,连连点头。元召既然早已经布置的周到明白,自己又何须再去操那些心呢?顺利的完成在含元殿上的任务,已经足以对得起元召和老友主父偃的托付了。其余的,他乐观其成。/p>
简单商议完毕,元召看了看太子刘琚,然后走了几步,来到大殿中央,正式出自己的声音。/p>
“行了、行了……张汤,你省省力气吧。与其在这里这些无用的话,还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去到牢狱之中,该如何反思自己的罪行吧!羽林将军听令!”/p>
元召沉下脸来,所有人心头巨震,都预感到会有大事生了。果然,韩嫣身躯挺直,叉手而立,神情踊跃,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开始的行动。/p>
张汤被截住了话头,他须皆张,气势汹汹的怒目而视,倒是要看一看,元召这厮敢做出什么胆大包的事来。/p>
“臣元召,承太子殿下命令,着羽林军入殿捉拿不轨之臣。自御史大夫张汤以下,凡罪证在列者,可尽皆拿下……。此案牵涉重大,令司隶校尉府和绣衣卫联合办理,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审理明白,给朝廷和下人一个交代……!”/p>
年轻的侯爷中气充沛声音洪亮,浑身上下散着令人不可侵犯气势。在这一刻,他所出来的命令,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权力争斗的需要。赫赫大汉王朝,需要破旧立新,需要开创与从前都不同的局面。那么就从此刻开始吧!不要只是诛除一些区区的官场蛀虫,就算是把整个大汉朝堂从上到下重新整理一遍,他也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p>
自从那年秋,他来到这个时代,十五六年的准备和布局,弹精竭虑,付出无数心血,终于迎来今的大好局面。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人生不过百年而已,如果将来在归去之日,不能把心中所规划过千万遍的那些事好好的实现,那么他就有愧于冥冥之中命阅托付和青睐。/p>
历史的巨大车轮,既然已经被自己扭转了方向,那么就需要以更大的勇气去持之以恒坚持不懈,才能朝着预定的目标一直向前,在这片苍茫大地上留下清晰永恒的痕迹。/p>
“元召!吾乃朝廷重臣,大汉三公。贼子敢尔……!”/p>
御史大夫张汤愤怒的无以复加。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完,就已经被拥上来的羽林军侍卫扒去朝服,不容分绑缚起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羽林军奉命抓人,哪管你是什么身份。惊恐万分不敢反抗的还好些,那些心中不服气想要挣扎者,免不了被强制制服,然后分别押解起来。/p>
司隶校尉终军和绣衣卫指挥使江充分别带着自己的人,开始押送犯人入狱。今日过后,朝堂过半为空,一场规模浩大的吏治整顿,自长安开始,席卷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