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把七皇子也抱出去。”
“咚”的一声,皇后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心脏猛地跳动的声响。
冷荷担心皇后,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从皇后怀里抱走襁褓里的七皇子。
宫人们都退下了,殿内只剩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
“皇后近来,手伸得太长了。”
皇帝低沉平稳的嗓音落下,无起伏,无暴怒,却字字千斤,砸彻殿中。
只此一句。
皇后脸上残存的所有笑意,瞬间寸寸僵死、彻底褪尽。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有关昭平侯流言一事,皇后可有话要说。”皇帝眼波平静无澜,可落下的目光却冷得叫人心底发寒:“皇后,你知道的,朕从来没什么耐心。”
皇后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袖中五指早已悄然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骨的疼意,堪堪压住她即将翻涌的情绪。
她维持着中宫该有的体面,语调端平,字句却隐隐淬寒:
“不管是什么事,臣妾想问皇上一句,皇上当真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和臣妾论说与皇儿无关的事吗?”
皇帝指尖轻搭椅沿,指节松弛,不见半分凌厉姿态,可薄唇间吐出的字句,却似钝刃,一寸寸割在皇后心上。
“七皇子该有的体面,朕已然尽数给到。若无这份顾念,你以为今日,你还能安然立在此处与朕对言。”
皇后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大半,方才满溢眉眼的荣光与矜贵,尽数碎裂无踪。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望着上位的帝王。
这就是她倾尽真心爱慕侍奉的君王,虽说君王无情,但她刚为他诞下幼子啊!
不,他不是无情。
他是把情给了别人。
这不就是为了那人来找她算账了吗?
委屈、妒火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皇后死死攥紧手心,指尖泛白,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愤懑惶惧,抬眸望向高位淡漠冷然的男人,眼底装作全然无辜的茫然与委屈。
“臣妾不懂皇上是什么意思?臣妾身居后宫,只管六宫庶务,日日谨守本分,从不干预朝外诸事,近日更是因为七皇子的缘故,甚少关注其它。
皇上若问臣妾对那些流言的看法,臣妾以为以昭平侯的为人处世,那些流言断不可信。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昭平侯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