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塔,内堂
杨云帆跪拜完后,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用衣袖擦拭着牌位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旁的耶律飞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年轻人,逝者已矣!不必过于如此!”
杨云帆擦拭着后,又是转身对着耶律飞鸿跪拜磕了一个头,庄重的说道:“多谢前辈这些年的祭奠,晚辈代表杨家向前辈跪谢!”
耶律飞鸿也并未去搀扶,而是点了点头,坦然地接受了杨云帆的跪拜,随后说道:“年轻人,老夫与杨兄当年也是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奈何杨兄性格过于刚烈,老夫也是没能救得了他的性命啊……”
“前辈莫要自责,爷爷求仁得仁,能为国捐躯,为陛下赴死,我想他心里也是死而无憾的!”杨云帆说道。
“是啊,正如伏波将军马援所言“男儿当死于战阵,以马革裹尸尔”,杨兄实现了一名武将最好的归宿,说实在的,老夫还有些羡慕他呢!”耶律飞鸿苦笑一声说道。
“只是,年轻人,你所说的为陛下赴死,老夫觉得有些不值了,杨兄何等英雄,赵光义不值得他为之卖命!”耶律飞鸿话锋一转,冷笑着开口说道。
杨云帆闻言眉头一皱,说道:“老将军此言何意?”
走到两侧的桌椅旁,耶律飞鸿示意杨云帆坐下,缓缓开口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杨兄是良臣,而赵光义却非良主啊!”
杨云帆闻言想起了在梵天林时,红印教主所说的那些关于皇帝赵光义的秘闻,皱眉问道:“前辈所指,也是烛影斧声之事?”
耶律飞鸿闻言一笑,说道:“烛影斧声之事,并无对错,以此指责赵光义,只会惹人笑尔!”
“那晚辈实在想不到我大宋当今官家还有何事,能让老将军齿冷”杨云帆思索一番后,开口说道。
“烛影斧声,不过是追逐皇位与权力,历史上宫廷之内此事屡见不鲜,唐有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我大辽也有数代君王靠喋血宫廷取得皇位,所以,以此指斥,委实有做道德君子之嫌。”耶律飞鸿说道。
“赵光义以最阴险,最令人不齿的方式夺得帝位,继位后又篡改史书、贬低其兄赵匡胤的功绩,为绝后患,又逼死侄子赵德昭和赵德芳,囚禁兄弟赵廷美,直至其恐惧而死。赵光义过于虚伪,害人的是他,而赵德昭、赵德芳、赵廷美死后,又出来表演亲情戏的也是他,实在令人不齿……”耶律飞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