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6(2 / 2)

梁香宜眼睛微亮:“祖母又给我做衣裳了?”

“第一次赴宴,总要打扮得漂亮些。”

梁香宜从她怀中起身,仍抱着雪团,跟着小丫鬟往内室走。

梁老夫人瞧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却渐渐染上几分忧色。

“这孩子,心还是太软。”

周嬷嬷笑着劝慰:“有老夫人在,二小姐定不会受委屈。再说,二小姐看着性子软,心里却是个明白人,您只管放心便是。”

梁老夫人轻轻叹气:“我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她这样的性子,若日后嫁了人,受了委屈只怕也要藏在心里。”

翌日一早,梁香宜梳妆妥当,陪着梁老夫人到了府门前。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浅杏色绣海棠长裙,外罩月白色轻纱。衣襟与袖口用银线勾出细密云纹,走动时流光隐现,却不显张扬。

乌发挽成精致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海棠簪,耳边坠着两颗莹润东珠。

脂粉未施多少,眉眼却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蒋持衡一路跟在她脚边,越看,心中越是不安。

这样还如何去宴会?

简直应该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梁香宜走到马车旁,才发现脚边跟了一团雪白。

她俯下身,轻轻点了点雪团的脑袋:“不是叫你留在山宜居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喵。”

我也去。

“县主府中人多,你又不喜欢旁人碰,去了会害怕的。”

“喵!”

我不怕!

蒋持衡咬住她的裙角,怎么也不肯松口。

梁香宜无奈,正要弯腰将他抱起来,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祖母好生偏心,出门赴宴,怎么也不等等我?”

众人回头看去。

梁灵月带着桃香缓步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绯色织金长裙,装扮得十分华贵,只是脸上覆了一层雪白面纱,将眼尾至颧骨的伤处遮得严严实实。

蒋持衡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十几只猫一起动手,竟只留下这一道伤,实在是便宜她了。

梁老夫人淡淡看了梁灵月一眼:“昨日已经派人去清风阁知会过你,叫你辰时到府门前。如今都过了一刻钟,怎么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等你?”

梁灵月脸上的撒娇表情霎时凝住。

死老太婆!

分明早早便将梁香宜带出来,却故意不派人催她,如今倒怪她姗姗来迟。

她压下心中恨意,勉强笑道:“是孙女梳妆耽搁了,祖母莫怪。”

眼看气氛僵住,梁香宜上前半步,温声劝道:“姐姐快上车吧,再耽搁下去,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梁灵月看向她,目光触及那张明艳绝伦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两日不见,梁香宜竟像是比从前更加好看了。

“还是妹妹想得周到。”

梁灵月笑意僵硬,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驶离梁府后,一团雪白悄无声息地从石狮后钻出来,沿着长街追了上去。

蒋持衡自然不能留在府中。

梁灵月摆明了不安好心,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岁岁独自去赴宴?

安成县主府中今日宾客众多,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蒋持衡跟着梁府的马车一路跑来,等到了府门前,已累得气喘吁吁。他趁着门房接帖时从车底钻过,混进县主府。

只是府中院落众多,今日往来的丫鬟小厮又格外忙碌,他才穿过两道月洞门,便被一个洒扫婆子发现。

身后脚步声不断,他被追得绕过几条回廊,很快便失了方向。

另一边,梁香宜跟着梁老夫人进入正厅。

梁老夫人与几位相熟的老夫人寒暄片刻,便让府中的婢女带她们姐妹二人去后院。

今日来赴宴的贵女大多聚在一处临水花厅中。

花厅外摆满各色菊花,金丝菊、绿牡丹、墨荷、凤凰振羽争奇斗艳,空气中浮动着清淡花香。

梁香宜与梁灵月才踏入花厅,四周说笑声便低了几分。

数道目光齐齐望来。

安成县主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闻声回过头,视线落在梁香宜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

梁灵月注意到众人惊艳的神色,手中帕子骤然攥紧。

她上前一步,抢先开口:“诸位,这便是我才从江宁回来的妹妹,名叫香宜。她虽是庶出,却与我的关系也极好。”

庶出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梁灵月唇边含笑,等着看众人的反应。

一个容貌艳压众人的女子,却只是个庶女。

这些清高的世家贵女最看重出身,知道梁香宜身份后,便是嘴上不说,眼里也该露出几分轻视才对。

可她等了片刻,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讥讽,反倒见安成县主越过她,径直走到梁香宜面前。

“呀,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安成县主亲热地拉住梁香宜的手,眼中满是惊艳:“你生得可真好看。我从前总觉得那句倾国倾城太过夸张,今日见了你,才知道书里写的竟是真的。”

梁香宜被她夸得脸颊微红,轻声道:“县主谬赞了,今日是您的生辰,您才该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你声音也好听。”

安成县主笑得更欢喜,拉着她便不肯松手:“难怪你叫香宜,身上果然香得很。你用的是什么香?”

旁边一名紫衣少女也凑了过来:“是玉兰香吗?闻着清清淡淡的,倒与寻常熏香不同。”

“我闻着像是江南那边的合香。”

“香宜妹妹,你自己调的吗?”

不过片刻,一群人便围到了梁香宜身边。

梁香宜耐心答道:“只是寻常玉兰香,里面添了些沉水香和梨花蕊,并不名贵。诸位姐姐若喜欢,我回去让人誊一份香方送来。”

“那可说定了。”

“也给我一份。”

梁灵月独自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

为何会是这样?

前世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时,她们分明处处审视她,甚至还有人拿她与梁家疏远一事取笑。

凭什么到了梁香宜这里,所有人便这样亲热?

这些人都瞎了吗!

待众人落座,梁灵月心底的不甘已经积到了极点。

她目光掠过花厅外争奇斗艳的菊花,忽然笑着提议:“今日有这样多名菊,若只赏花,未免辜负了良辰。不如以菊为题,各作一首诗,为县主贺寿,如何?”

有人闻言,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倒好。”

“只是我今日来得匆忙,脑中空空,怕是要献丑了。”

梁香宜端起茶盏,遮住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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